「我想,全世界都有吧。」
「我王頂天被女人揍的消息,全世界都知道了?」
「這麼說應該可以成立。不只被揍,還有家暴跟虐待的內容,你爸媽看到報導後,請假三天躲在家裡遮羞,還打電話給我,說你這個不孝子,將他們的臉都給丟光了。」
「My God!」
「你的上帝也幫不了你。」阿望涼涼地說。「誰教你要摘下水中花、鏡中月?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阿望,你有沒有一點同情我?」他期待地看著一起長大的兄弟。
「沒有!」多麼義不容情的答案。「我忌妒你,如果能得到露娜·藍,要我進集中營我都願意。」
「你這個以貌取人的傢伙,我要代替月亮懲罰你!」他勒住阿望。
「你就沒有以貌取人?你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我才要代替月亮懲罰你!」他也勒住豹子,兩個人又笑又鬧,打進了屋子。
*** *** ***
「我好想你喔,老婆。」
豹子很自動地由樹屋遷移到藍玉蟾的房間,睡在藍玉蟾的床上,用藍玉蟾的電話打越洋熱線。
玉蟾的房間,有她的味道。他剛進來時,就像一隻真正的豹子,到處嗅四處聞,一點兒蛛絲馬跡也不放過,還把她衣櫃裡的衣服搬到床上,夜夜抱著她的衣服人眠。
一旦藍玉蟾回到家裡,發現她凡賽斯、紀梵希、香奈兒,還有鑲著施華洛世奇水晶的昂貴禮服給蹂躪蹭蹋的程度,一定會火冒三丈,恨不得生宰他,來一份豹子沙西米。
「我也想你啊。」
「我每天都睡不著,終日以淚洗面,枕頭布都變成梅乾菜了。床邊已經有我的淚水濯溉的小花圃,開出來思念的花朵,飄送至大海彼端的你,有沒有聞到這令人絕望的香氣?」
噗哧!對他的浪漫她很不捧場地笑出來。
「相思的時候是酸,單抽著一根神經,像抽紗似的,我每呼吸一次,就抽動一次,可是我又沒法不呼吸!」
「豹子,我拜託你不要學徐志摩,根本無法想像,太好笑了呀!」
「為什麼無法想像?我是如此多情善感的豹子,你知不知道我最新的綽號叫志摩豹?我如果沒有愁過你的愁,沒有思慮過你的思慮,我就不配說我愛你,可你無情的笑,令我的心痛得簡直要揪起來了。」
「好好,我不笑就是了,不過你也不要學徐志摩。」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安撫他。「我不喜歡他那一種文弱書生跟四眼田雞。」
「太好了呀!我兩眼都是一點五,你知道吧?而且我孔武有力,你坐在我的肩膀上都不成問題,我比泰山還強。」
「我最喜歡強壯的豹子。」她甜甜地說。
「喔嗚喔!」他發出泰山的呼吼,恨不得捶幾下胸膛,讓她見識到他的強猛有力。
「對了,你有沒有將支票寄還給李娃兒?」
「寄了,她還打電話來罵我,說我不識好人心。」
「讓她罵一下有什麼關係?有沒有記得附上利息?我可不要你欠她人情。」
「才拿幾天也要付利息喔?」
「明天就給我匯過去。」
「好嘛。」
「你那兒有發生什麼事嗎?」
「我爸媽說要暫時跟我斷絕親子關係,連家門都不讓我進去。」他那天回家,站在家門口,被奚落到不行,他爸媽罵他的音量,一公里以外的鄰居都聽得到,這教他以後怎麼榮耀歸故里啊?
「為什麼?」
「他們說我給女人打、給女人虐待、給女人強暴,簡直是身為一個男人最大的恥辱,比當戰俘還悲慘,除非我去整形、改個名字,否則他們至少有三個月羞於承認我。」
「這麼淒慘喔?」她很涼地安慰他。「你可不要去給我整形。」
「我要去割雙眼皮,變得比龍澤秀明還要帥。」
「你整張臉拿去割都不會跟他一樣帥,除非直接換頭。」
「你這樣說令我好傷心,我有那麼醜?」
「我就愛我的醜豹子。」
「嗚……你愛我就好。」他真是無限委屈,他自認雖不是帥哥,可大學裡也有那麼一票女生對他很有好感,想盡辦法要釣他,他好辛苦才逃過的,怎麼在她的眼裡,他就像一顆馬鈴薯一樣不值錢?
「沒事的話我要睡了。」她打了一個呵欠。
「才講不到十分鐘!」他抗議,抗議!
「我今天工作累了,明天一早還要攝影,天不亮就要起來。」
「那你去休息,我會一個人想你到天亮,你不必管我了。」
「胡說,你也快去睡。」
「嗯,老婆晚安。」
「晚安。」
掛下電話,他果然了無睡意,翻來覆去地抱著那一堆衣服,衣服又怎麼比得上人?
他打開電視機,他有錄下玉蟾走秀的畫面,還有被訪問的片段。
「一個、兩個、三個……」他數,玉蟾是壓軸,每經過九個就會出現一次,她的衣服果然很暴露!
他覺得設計師都是心裡變態,有誰會穿這種薄得像蟬翼,衣服上一顆扣子也沒有,直接由領口開到肚臍的衣服?
玉蟾的胸部雖然很小,可是形狀優美,又不會下垂,他著迷地看。可是一想到全世界的男人也看得到這樣的景象,也會跟他一樣充滿了垂涎的想望,心中就郁卒起來。
電視很快地播到她被訪問的畫面,就是問她對展示的衣服的感想,對設計師設計理念的看法,還有她對這一季流行有什麼意見。
他都可以背下她所說的話了,就知道他看錄影帶的次數有多少。
他想念藍玉蟾,很想很想,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如何能夠這樣不間斷地去想念另一個人?
記得不知哪裡看過的一段話,述說玩偶的心聲:她當他是玩具也好、笑他也罷,用指頭戳他、把他弄倒也可以,只要是照她所喜愛的方式來使用他,怎麼樣都好,只要不要將他玩一玩後隨手就丟,好好地將他收在玩具盒裡,他就可以安心地等待,等待再一次陪她玩要的日子……才怪!他很不安哪,她離他這麼遠,她的心思,他隨著時間距離的拉長,愈捉摸不定。他還有許多事要做,牧場的生活十分忙碌,可天知道他最想要的只是跟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一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