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愈追,他的態度就愈冷淡,但她始終認為只要他心中沒有對象,總有一天,他會被她的情意所感動。就是抱著這樣的希望,因此她始終不放棄。但是直到現在,司徒焰日對她的態度只有愈來愈壞,她心中的不安也漸漸加深。難道到最後,她的行為只會成為江湖人士的笑談,而非一樁美滿佳話?想到這裡,她又急又氣,眼裡的淚水實在無法控制了。
「我……我……司徒焰日,你太過分了!」不想讓廳上的人看到她狼狽模樣,她奔出大廳往後園跑去。
「唉!五弟,你去看看小堂妹吧,我擔心她會出事,跟在她後頭,別讓她衝動行事。」唐亦伯長歎一聲,便對唐亦承這麼說著。五兄弟中以唐亦承最小,但已有大將之風,儘管外表看來還很年輕,舉止又頗為孩子氣,但上頭的兄長對他的做事倒是挺放心的。唐亦承認命地聳了聳肩,儘管受不了這個任性的小堂妹,但是兄長有令,他也只好乖乖起身,去看看唐心雨的情況。
「大哥,我也跟五弟一塊去好了。」排行老四的唐亦季也開口說話了。
「也好,多一個人,也多安點心。」揮了揮手,讓兩個弟弟去守著唐心雨。
看到老四、老五出了廳門,唐亦伯重新歎了口氣,回頭向司徒焰日說道:「抱歉,讓您見笑了。」
「我想,關於婚事,一個月前,我就已經回拒過各位的美意了,今天若是只為了這件事前來冷劍山莊,我想之後也就不必再談了。」只覺得是一場鬧劇一再上演,不願再為這個問題多花氣力,司徒焰日現在只想送客。
「少莊主未免太心急了吧!我們兄弟五人前來,雖說主要是為了小堂妹的事,另外也是想來向少莊主打聽一件事。」唐亦仲微微一笑。
司徒焰日與司徒邀月心中都暗暗一動,心想對方終於露出真正來意了。
「唐門五傑中,「包打聽」唐亦叔的名號可不是叫著好玩的,江湖上哪個小道消息你不知道,要這般勞師動眾的讓五傑全部到冷劍山莊來,只為了問件事?」司徒焰日好笑地看著坐在左側的唐亦叔。
「我只是喜歡聽聽一些好玩的消息,哪裡像少莊主你說得這麼神通廣大,世上事這麼多,當然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挑了挑眉,唐亦叔習慣性地搓了搓鬍子回答。
「但不知唐二俠想打聽的是什麼事?」司徒邀月溫柔地笑問。
「近年來,武林已經平和了好一陣子,儘管朝廷有史彌遠在翻雲弄雨,但官府向來也不和江湖人士打交道,自然也不會干涉江湖中事。」
唐亦仲不知為何又把話題扯到朝廷上了。但知道這個人不會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每句話、每個動作,都有他的用意,因此司徒焰日也就順著他的話回答:「沒錯,官府有官府的規矩,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兩者相差甚遠,也因此,雙方少有檯面上的來往。」
這句話裡也帶點語病,雙方少有檯面上的往來,可私底下,官府常常會邀請俠客作為貼身護衛,或是為其剷除政敵;草莽人物也希望能夠過個一官半爵的安穩生活,而不是時刻擔心仇家尋仇、有一頓沒一頓的苦日子。因此暗地裡,官府與江湖中人還是有著一定的聯絡關係。
聽出了司徒焰日的話,唐亦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是最近江湖上傳出了一個消息,就連官府方面也派出人馬打聽。」
司徒焰日心裡已經明白他要說的話了,但還是佯裝不知,問說:「是什麼樣的消息呢?」
「血鳳玉。」唐亦叔搖頭晃腦地開口說出這三字。
「血鳳玉?那是什麼東西呀?」司徒邀月淺淺地笑著,一臉從沒聽過這名字的表情問著唐亦叔。她這一笑,有如牡丹盛開一般,令人賞心悅目,看著佳人容顏,唐亦叔心情跟著好了起來,談起了血鳳玉的事。
「這血鳳玉的傳說在江湖上流傳已久,從唐末直到本朝。聽說還有另一塊青凰玉與它成對,若是能夠找齊這兩塊玉,就能夠挖掘出唐代皇室所藏起的驚人財富。而當時的武林高手也曾應帝王之請,將各門各派的武功抄錄在二起,與財寶一起埋藏。對醉心於武功的江湖人士來說,這武功抄本無疑是無價之寶,再加上富可敵國的財寶,那真是人人搶破頭,都想把那血鳳玉搶到手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邀月能夠明白眾人對財富的追求。但是,這血鳳玉只有一塊呀!不是說還得找齊青凰玉才能找到財寶嗎?」邀月玉手輕撫臉頰,思慮著唐亦叔的話。
「青凰玉消失許久,未曾聽過它的下落,然而十八年前,江湖上傳出天義莊莊主張祥世得到了血鳳玉,還沒來得及證實這項傳言,天義莊就遭到了滅門。從這個事件來看,我想當時血鳳玉的確是在天義莊莊主手上,只是不知血鳳玉後來究竟落到何人之手。」唐亦仲意有所指地看著司徒焰日。他想說冷劍山莊的莊主司徒昊與天義莊莊主張祥世的交情不錯,時有往來,當年也曾在案發後到天義莊去過,說不定就是司徒昊拿走了血鳳玉。
司徒焰日不悅地說:「家父與天義莊主的確有交情,當年聽聞張世伯遭遇不幸,就與家母一同前往探視。但是到達的時候,就已經有許多江湖人士在那附近尋找血鳳玉的下落,卻連個玉屑也沒見到。聽家父轉述,當時有許多人在天義莊徘徊,但卻沒人想到要為天義莊死去的人安葬,最後還是由我父母一手攬下了埋葬事宜,天義莊上下一百一十四口人才得以入土。」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唐亦仲,暗示著江湖人物的無情,也諷刺了唐門,因為當時現任唐門門主與五傑的父親也是在那附近徘徊的人士。
唐亦伯、唐亦仲、唐亦叔三人一聽,臉色都不太好看,倒是邀月好奇地看著兄長說:「大哥,當年有過這樣的事呀?爹怎麼都沒告訴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