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爹,你怎麼知道他的字是八?他剛才只報了他的名而已。」
老者一聽,身子差點摔倒。天啊!他怎麼會養出這麼一個連諷刺都聽不懂的女兒呢?
「蓮兒呀,這種事你就別太斤斤計較了,反正以後遇到這類人時,一律姓王字八便是了。」
「喔,這些人都是同名同姓的呀,那臉也都是一樣的嗎?」憶蓮傻傻地問道。
話題扯遠了吧?一旁觀看的客人及憶蓮的父親全不自禁地歎氣。
搞了半天,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嘛!不過……效果還是挺不錯的。
看一眼立在一旁的王得財,他的臉色可精采了。忽白忽紅忽青,不知情的人見到,可能會以為這位王少爺去學了變臉的絕技回來呢。
「先不談這些。蓮兒,你覺得這個王少爺面貌如何?」老者開口問道。
蓮兒一雙美目上下打量了王得財一番。「鼻子塌扁,眉毛稀疏,目光如豆,再配上一張方形臉……爹,我不會看。」
「丫頭,你看得很好了!」你已經把他看得無地自容,快要惱羞成怒了。
「咦?爹,你不是要我看他的面相嗎?」憶蓮奇道。
「啊?」敢情這丫頭又會錯意了?「啊……對對對!我是要你看他的面相沒錯。蓮兒,記住,以後見到這種面相,必是敗家子一個,家中縱有千萬家產,也會讓他在一夕之間敗光,知道嗎?」老者煞有其事地胡亂說道。
「蓮兒知道了。」憶蓮誠惶誠恐地受教。
「另外,這種人通常沒有容人的風度,無法接受他人的批評,而且命中帶衰,若是碰上了,離得愈遠愈好。」
「是。」
父女兩人在一旁一搭一唱,王得財這邊已是惱怒至極,原本裝出的君子風度蕩然無存,一聲喝令,後頭的護衛便走上前來。
「把這個臭丫頭帶回去!另外,讓這個髒老頭嘗點苦頭,教他們知道我王某人的厲害!」
聽到主子的命令,護衛們便要動手抓人,兩旁的客人怕遭到池魚之殃,連忙離開,飯館的小二也躲到一邊,掌櫃的則是哭喪著臉抓著算盤,開始算著可能的損失。
一名家丁上前,拉住憶蓮的手腕,將她扯到一邊。憶蓮也不掙扎,乖乖地隨著那名家丁走到王得財身邊。她不掙扎的舉動倒使得那些抓過無數姑娘的跟班感到吃驚;而王得財則是心中暗喜,以為自己風流瀟灑,使得憶蓮芳心暗許,所以默許這樣的行為。
憶蓮看了看左方的王得財,打了個呵欠,心裡想著的卻是晚上要到哪裡落腳。再看看爹親,雖然被四、五個壯漢圍著,但她可一點都不擔心。
「爹,打快一點,然後去找家客棧住。」憶蓮扁了扁嘴,無聊地說著。
「好,乖丫頭。對了,你還記得以前我和阿黑告訴你,遇到登徒子時,要怎麼辦嗎?」
「記得。」
「記得就照做。」
父女倆不過才說了四句話,也不知老人是怎麼行動的,不過一晃眼工夫,一陣哀嚎聲接連響起,適才還圍住老人的那群惡僕已全倒在地上,個個不是被折了手就是斷了腿;剩下的奴才,見情況不妙,連忙逃出酒館,也顧不得主子的安危了,畢竟,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王得財見情況不妙,也打算逃跑,臨走時還色慾薰心地拉著憶蓮,打算帶她一起走。然而他卻沒料到,在憶蓮聽到父親說:「記得就照做」時,便迅捷地從腰間掏出數枚亮晃晃的銀針,玉手一翻,銀針便朝那王得財招呼過去。
王得財頓時如待宰豬只,哀嚎不斷,蹲下身子,在地上打滾,雙手還護著胯部,顯是痛極!
老者看了奇怪,便問道:「蓮兒,我當初只是叫你遇到登徒子時運起內力灌入銀針,再以銀針刺向其穴,讓他嘗嘗苦頭便好,怎麼,這個王公子好像……」嘗的苦頭不太一樣?應該只是手腳無法動彈而已呀!
「喔!這是阿黑教我的,他說遇到這種人時,光用銀針刺穴還不夠,最重要的是要刺他的下襠,這樣他以後就不會再害人了。」憶蓮天真說道。
老者一驚,眼光跟著瞄到王得財的胯下,不禁面帶哀憐——不過因為長髮遮臉,所以外人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你下手比爹還狠呀!爹打的那些人,他們的傷勢只要療養十多天便可,這位王公子……這輩子都無法「抬頭」了。」
「咦?真的?」無法抬頭?可是我看他的頭還在呀,億蓮暗想。
看女兒一副一知半解的模樣,就知道她又搞不清楚「無法抬頭」是啥意思。老者輕歎,跟著大手一揮,將王得財身上的銀針全數收回,然而王得財仍是痛苦難當。
「喂!王公子,今天給你一個教訓,少做些缺德事。從今以後,你……也別想要傳宗接代了。若是尚無子嗣,但想要孩子的話,去領養一個吧。」
聞言,王得財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忍著疼痛,摸了摸胯襠,居然毫無反應,跟著臉色一白,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爹,他昏過去了。」
「我知道。」
「他為什麼會昏過去?」
「因為他發現他這輩子都「不舉」了。」老者沒好氣地答道。
「怎麼會?」我只是用銀針刺了他一下而已呀。憶蓮眨了眨眼,看著爹爹,十分困惑。
「若只是普通的扎針,那就只是「暫時不舉」而已。可是你的針上帶著內力,又是純陰之力,在你扎進的同時,內力便留存在他體內。倘若你的內力弱也就罷了,偏生你爹我把你訓練得太好,你雖然不懂武功,內力倒是一等一的強,除非另有高手化解他體內的內力,否則我看那個敗家子起碼三、四十年都沒法「辦事」了。」老者好心地回答女兒的疑問。
「喔……明白了。」憶蓮點了點頭。
「知道就好,以後別再用這招了。」說完,頭一轉。「掌櫃的,算帳!」
「是,總共十三兩銀。」掌櫃的拿著算盤蹬蹬蹬地跑上樓來,小心翼翼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