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你說的,那我不跟你客氣啦。」看他似乎已經睡沉,她忍不住朝地上瞥了眼,心想還好他沒再追問,不然,難保她因為掰不出來而「破功」。
易天鳳藉著溫潤的月光,仔細端詳李震那好看的睡臉。
其實他睡著的樣子不比醒著的時候差,只是清醒時的他,多了份不怒自威的威嚴,以及全身上下自然而發的尊貴氣質。
易天鳳不由得懷疑,李震的身份背景究竟是什麼?從認識他到現在,他對自己家裡的事情都不曾多說,對於他的身份,她始終感到好奇。
嗯,改天找機會問問他。
易天鳳才一沾枕,就馬上睡的不省人事,然而在這樣深沉的夜裡,卻有人偏偏不睡覺,硬是要出來外頭擾人清夢。
只見窗外一個個漆黑的人影搖晃不定,其中,有人一個翻身,從窗戶外竄進室內,足尖一點,輕巧利落的穩立在室內的地板上,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
隨即跟著湧進五個蒙面黑衣人,帶頭一位將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其他人保持肅靜,以免打草驚蛇。
帶頭的黑衣人,躡手躡腳的走近睡得正熟的李震身邊,從背後的腰際邊拿出一把銀光燦燦的鋒利匕首。
他手一揮,匕首就要落下。倏地,李震兩眼睜開,目光炯炯的沒有一絲睡意,雙腿一緩,整個人從地上一躍而起,伸手就搶走了黑衣人手中的匕首。
其他五名黑衣人,見帶頭的人受制於李震,知道他的武功不容小觀,轉念間,見到仍躺在床榻的易天鳳,絲毫不受打鬥的影響,仍然好眠,知道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便回身接近易天鳳,打算從她先下手……
李震瞥見黑衣人轉向,心中駭然,急喊一聲。「風弟,風弟,快醒醒。」
見易天鳳仍毫無反應,他暗喊聲槽,顧不得自己正和人才鬥著,馬上轉頭要去救易天鳳。
「風弟,醒醒啊,風弟。」李震一邊試圖叫醒熟睡中的易天鳳,一邊還要注意襲擊而來的蒙面黑衣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見李震為了救人,功夫施展不開,找到空隙,一招聲東擊西,果然讓他上當,等到他發現時已來不及了。
只見一道紅色血霧拋物線般,劃出美麗的弧度,灑落在牆上。
李震的右手臂被狠狠的劃出一道長痕,幸好他反應快,否則他的胸口鐵定被捕出一個大窟窿。易天圓因為貪吃被下了蒙汗藥的飯菜,再加上她過於勞累,竟一睡就睡到「昏迷」的狀態,李震沒辦法,索性抱著她,一隻手拿著剛剛奪過來的匕首,和對方拱門,試圖衝出重圍。
由於久戰不下,李震精疲力竭,反觀那六名剌客,卻仍可與他再廝殺一陣的樣子,不免令他心急。
就在此時,屋外忽傳一陣淒厲的嘯音,六名蒙面黑衣人間之一愣,隨即回神,紛紛轉身欲離開。原來雙方周旋太久,不知不覺天已將明,一旦天亮,他們無法藉著夜色全身而退,留越久反而越不利,如今只好先離開,再等待下一次機會。
李震見狀,頓時鬆了口氣,身子一癱,坐在床沿,易天鳳也被摔在床上。
只見易天鳳皺皺眉頭,嘴裡不知喃喃說些什麼,又繼續夢她的周公去了。
看到易天鳳睡得香甜的容顏,李震無奈的搖搖頭,自己也因為剛剛的打鬥耗盡體力,漸漸地睡意襲來──
突然,他覺得手臂一陣刺痛,這才想起剛才被刺客劃了一刀,之前因為顧著救風和保命,忽略了傷口的疼痛,一旦鬆懈下來,這才又覺得痛了起來。
他從行囊中掏出療傷止血的金創藥,想隨便包紮一下再躺回地鋪睡去,卻因為剛才的打鬥,整間屋子凌亂不堪,就剩一張床完好如初,他只好將易天鳳的身於挪進去一點,自己躺在旁邊。
就在抱起易天鳳的身子時,李震竟聞到一股甜軟的馨香,繚繞在他的鼻間,加上懷裡的人兒顯得如此嬌小,他恍惚間以為,自己抱的是個軟玉溫香的可人兒。
風弟有時候說話的口氣,像個女孩子一樣,吳噥軟語的,他總當做是他孩子心性,愛跟年長的人撒嬌。
有時風弟的一舉一動,還帶著女兒嬌態,若不是平時看他不拘小節,真有幾分豪氣,他還以為風弟是女嬌娥假扮的。
現下和風弟靠得這麼近,從他身上飄散著若有似無的香氣,竟撩撥得他莫名的心猿意馬起來。等等,他現在在想什麼?一定是他大久沒碰女人了,在發什麼癲,竟把風弟當成女人,啥!
李震搖頭甩開不該有的綺思妄念,想將易天鳳的睡姿調好,誰知他的氣力早已耗盡,眼前一黑,便不由自主迷迷糊糊的昏睡過去了。
「啊──嗯,睡的真飽。」易天鳳在日照燦爛下,甦醒過來。
正欲起身,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動彈不得,小腦袋往左邊一轉,嚇!怎麼有個人臉大的跟盤子一樣。
定睛一瞧,原來是李震的臉……
等等,李震的臉?!
易天鳳愣了一下,慘叫一聲,慌亂的把李震推下床。
「老天!」李震因為受傷的手臂著他,吃痛的哀嚎起來,整個人瞬間清醒。
「怎麼啦,風弟。」李震苦著一張俊臉說道。
「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你睡地鋪,我睡床的嗎?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呢?」易天鳳摟著棉被,一臉哀怨的瞅視著他,像個小媳婦兒一樣。
李震無奈的回答:「是沒錯,但為兄也是不得已,才和你共擠一張床……」
「什麼──」易天鳳吸著嘴。「那麼和我共擠一張床睡覺,還真是委屈李公子你 ?」
聽出他話中的怒意,李震連忙改口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昨天突生變故,不信你先看看屋裡。」
易天鳳狐疑的起身,才發現房間亂的像是剛被土匪搶劫過一樣。「難不成是昨天那幫土匪不放過咱們,連夜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