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不瞧瞧是誰?我喬小三可是做什麼就像什麼的。」她一臉很是志得意滿的神情。唉,不妙,有兩隊「敵軍」正悄悄潛近他們,她趕緊猛搖晃身子明示自己身軀下的他。「嘿,別扯廢話了啦,快衝!快衝啊!」
「知道知道了,」雄霸天一撇嘴,順手拍了拍她的翹臀,輕佻地說:「坐穩你的下盤嘍,咱這會兒就要衝啦--」一聲吼後,他架起她如騰雲駕霧似的狂奔了起來,一路下來,接連著倒了好幾對「人馬」。
「哇!好耶,殺死他們,一個活口都別留。」喬求兒循著雄霸天奔馳過的路徑回頭看,就瞧其他嘍冪抶在草地直作假死狀。
突地,一瞬瞥過一張煞是熟悉的臉孔--
但因雄霸天狂奔的速度太快,以致她尚且來不及再看清楚,就劃過了。喬求兒趕緊連忙再回頭,以目光搜尋,那張憤怒中飽含著嫉妒的臉孔。
……終於,看清了。
是他!是那個奪走她的初戀、傷了她的心的石天野!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你們究竟在做什麼?」他問。眼瞳內的青焰,已因看到喬求兒與雄霸天過於親密的舉止後,而轉衍成了赤色的烈紅。
「雄霸天,你快放下我家『將軍夫人』!」是公孫曄的聲音。
沒想到,還真是陰魂不散哪!喬求兒聽到公孫曄說話的聲音,一分心,整個人便開始搖搖晃晃地重心不穩了。
「喂!你作啥啊--」雄霸天話還沒收口,身軀就受她拖累的跟著一塊兒往後一仰,撲跌至半濕的草地上。
此時,在場所有人的心口想必都地緊揪了一下吧。
「見鬼了是不?」在草皮上的雄霸天揉了揉自己的腰,略帶諷刺的朝仰躺在他身上的喬求兒問。說話時,另一隻手還擺在她纖細的腰際上。
雄霸天知道,「他」跟「她」都來了。
「呃……我……那個……」摔到後,喬求兒變得語無倫次。然後,她就瞅見石天野舉著寶劍踱步至他倆的面前,停下來。
石天野目光底的神色極灰暗,像是發狂前短暫的鎮靜似的。將寶劍的鋒口指向喬求兒身下的雄霸天,不輕不重的抵住他的臉頰。
「放開,快把你的髒手離開本將軍的愛妻。」他說話的語氣並非威迫,而是一種以上對下的命令。
雄霸天絲毫不改其張狂中復又嬉皮笑臉的性情,他斜視地睨一眼,咧開嘴,挑釁地揚起濃眉。「嗟!要是老子不放,你又能拿老子怎樣嗎?」
「那麼,」石天野稍一用力,便讓銳利的劍鋒在雄霸天的左臉畔劃出一條如絲的血線。鮮紅的血液映在陽光下,顯現出一股不尋常的肅殺之氣。「本將軍便以奪妻之罪置你於死地。」他說話的速度極慢,倒像是認真而堅定的承諾。
「哈哈哈哈!」雄霸天就這樣肆無忌憚地狂笑了起來,他動手搖了搖喬求兒,戲謔道:「喂,喬家妹子,你聽聽吧,若是不想害咱曝屍荒野,就教咱這會兒便鬆開手!」然後,他笑笑地準備移開。
但是,喬求兒吃軟不吃硬的倔脾氣可是溫州城裡裡外外皆知曉的事,她哪那麼容易會服氣!
「不准動!」她伸手攔住雄霸天欲離開的手掌,用力地握住它,並明明白白的放回自己的腰上。「我說,誰許你放開的?」
雄霸天左望右望一番,聳聳肩、眨眨眼。「嘿!這是你們小夫妻倆的家務事,別盡扯上咱來瑛渾水喔!」
瞬間,喬求兒火速挺起身子,反身往他臉上一巴掌甩下去--
「我打你的亂嚼舌根子!」她火冒三丈,用力之大就連自個兒的手掌也在發燙。「誰跟他是夫妻啊?又哪來的家務事?」說完後,便轉頭一扭,看也不願多看那傷透她心的臭男人。
「啐!你這潑娃怎就翻臉無情了啊?」雄霸天倏地彈開,將身子滾到一旁去。「也不想想,當你傷心落魄時,是哪個男人陪在你身旁逗你樂子的?」他故意說得頗曖昧,然後,才伸手撫撫自己的右臉頰。「好吧,咱就算枉做小人啦!好心沒好報,一臉挨你們夫妻各一記……」
霎時,喬求兒的五指掌又再欺了過來。「你……你再說--」她的手跟嘴都未動作完,就被另一股堅定強壯的力氣給拎了起來,原來,是石天野出的手。
「小三,咱們回去。」他沒表情,低沉而堅持地說。
喬求兒一見他輕易就以力氣制服住自己,更是不服氣到了極點,她尖叫著破口狂喊:「你滾、你滾、你滾!你帶著你的公孫曄一塊兒滾!誰……誰還是你石大將軍的妻子啊?甭在這兒跟我攀親帶故的。」
「小三,」第二次喚她,他讓自己的語態盡量放溫柔些。「不管你對我或者公孫曄有什麼誤會,咱們回去再解釋吧,好不?」
「不必了,」喬求兒用力掙扎著,費盡全力才沖算甩脫他的鉗制。「哼哼,敢情你石大將軍是怎地不知羞恥啊?否則,我喬小三明明就已寫狀休了你,你作啥還有臉跑來找我呢?」
喬求兒知曉,也只有在這口舌之辯間,她方能替自己感情上的挫折尋求些彌補。對她而言,以這般的辱罵回報他加諸於她身上的羞辱,已算是最小最小的報復了。
「嘿嘿!這算天下一大奇聞嘍,咱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女人休夫的,高呀高呀……」雄霸天忍不住玩興,在一旁使起了煽風點火的差事,他撇著嘴望住石天野,又搖頭又歎氣。「不過,石大將軍啊,你這男子漢大丈夫也著實當得太窩囊了點兒吧?」
「……」石天野雙拳緊握,強忍下雄霸天對於他的挑釁,眼下最重要的人該是喬求兒才是。他只想找回他的小三就好,其他的,都成了其次。
「小三,別同我賭氣了,」他再次攬手執握住她纖小的手,很溫柔。「你若真不喜歡我做什麼,回家後告訴我,我再改,可好麼?」
哪料得,人家喬求兒非但不領情,更還使勁兒推開他之後,又再一腳踹向他。「石天野,本小姐現在可是打心眼兒底瞧不起你了!若你對一個人的喜歡或愛戀,可以說改就改,說抹殺就抹殺,那麼,又怎配得上本小姐的以身相許?你既已先喜歡上了他,又何苦還來對我苦苦糾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