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落難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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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可是,飛雪卻仍……

  大堂中,漠昀和平日一般端坐在上睨視眾人,不同以往的是,他的目光,除冷銳外,更加上了無人見過的駭人怒氣。

  堂正中央的地上,東霸少門主梁陰雙手反綁於背,狼狽地跪在眾人面前。

  昨夜姜蜊護送艾飛雪回莊後,又立刻帶人回束霸門捉拿梁陰,而運氣不好的梁陰,正在治療烙心針的毒素,來不及逃又被盛怒中的姜蜊抓住。「是你打傷六月霜艾飛雪。」齊漠昀一字一字慢慢說著,比起以往更加嚇人。

  「是……是。」梁陰顫抖著回答,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怕一個人到這種地步。

  齊漠昀的冷寒像是會吃人般,凍得他直發抖。

  「好!」齊漠昀極端詭異地笑了。「為他鬆綁,能傷六月霜,證明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頂尖的了。」

  一干武師滿臉狐疑地替梁陰鬆綁,莊主適才不正是為了艾小姐之事大動肝火嗎?為何不殺梁陰?

  重獲自由的梁陰,喜出望外,不覺又回復了高傲的本性,天射莊主重武藝不計前嫌的事在江湖上也頗富盛名,他怎麼忘了呢!這是不是說,他不但不用死,運氣好一點還可以得到重用。

  「給他一把劍。」齊漠昀平淡地再度開口,臉上看不出喜怒。

  「謝莊主。」他的高興,看在齊漠昀眼中,就像一場鬧劇。

  齊漠昀緩步走下台階。「動手吧!你習慣用劍或空手都隨你。」

  「啊!」梁陰不明究理地呆立當場。

  「你不動手,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齊漠昀的眼中直射出一道道冷光。

  掌隨聲而至,齊漠昀一掌綿柔地拍在仍搞不清楚狀況的梁陰身上,梁陰身軀立刻飛至屋頂而後軟軟落下。

  「為什麼?」猶不知原因為何的他,瞪大了眼睛撫著胸,虛弱地問道。

  「因為艾飛雪是我的人,誰傷了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把他立刻丟下山崖,我不想再見到這個人。」齊漠昀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不——」梁陰的哀嚎聲在大堂裡迴響著。他立刻快速地被人拖至山崖推落。

  「我不問為什麼這次的行動只有飛雪和姜蜊。我也不會過問我不在莊中時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這次的事件若再發生……」齊漠昀並未將話說完,只是唇畔露出冷酷的笑。

  他確定自己並不愛飛雪,齊漠昀在心裡再次強調道。可是不愛她並不代表誰都可以傷害她。飛雪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否則就是向他宣戰。

  列位堂主想著片刻前慘死的梁陰,心中不由得一陣驚悚。

  冷心居中,夢中的飛雪唇角掛著柔笑。

  在夢中有一個現實生活絕不會有的溫柔漠昀,他擁著自己、喚著自己的名字,要她不能死,要她永遠留在他身畔,說他沒有對自己生氣,要她好好地休養……

  第五章

  飛雪一連昏睡了三天,沉入夢鄉的她,臉上始終掛著笑。

  三日來,齊漠昀未曾離開她身側,看著她在夢中,哭時笑時始終不離口的竟是自己的名字。在她心中,自己真有那麼重要嗎?齊漠昀思索這個問題時,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眉頭亦寫著憂愁。

  「嗯……」飛雪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飛雪,醒了嗎?」齊漠昀立即收斂心神,正色地道。他還是不習慣在他人面前流露情感。

  飛雪睜開雙眼,呆呆地看著床側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仍是一臉的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她多希望此刻她仍在夢中,至少夢中齊漠昀的溫柔是真的,夢中的齊漠昀愛她,而非為了利用她才對她好。

  然而,夢中的齊漠昀終究帶不回現實中。

  看著飛雪排拒的動作。霎時,齊漠昀竟有一種不知名卻難受的感覺。

  「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去叫大夫來替你看一下。」齊漠昀替她拉好被子,便起身走了出去。

  踏出房門時,他回眸定定看了飛雪一眼,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最後仍只是搖搖頭轉身離去。

  那天之後,齊漠昀一有空即陪在飛雪身邊,看著她喝下一碗碗的湯藥,盯著她吃下大量營養的飯菜。莊中的人皆暗暗納悶,莊主從不曾對哪個女人如此溫柔,包括未來的莊主夫人厲墀僅,還好厲小姐前些日子事先離去了,否則情何以堪啊!

  而齊漠昀卻仍沒有察覺,他早已愛上艾飛雪的事實。

  面對齊漠昀的溫柔,艾飛雪卻只是一抹冷然的微笑,彷彿在看一場笑劇,她只是戲外看戲的人兒,一切事不關己……

  ※ ※ ※ ※ ※

  今日,飛雪自覺身體好了許多,便在房中由杪玉服侍著入浴。

  她懶懶地坐在軟椅中,無心無緒地看著杪玉,將一桶桶熱水倒入浴桶中,再放入一把又一把不知名的花瓣,空氣中緩緩飄逸出甜柔的水香。

  她不曾料到齊漠昀會提早回莊,也料不到處理完東霸門後,她仍會留在天射莊。她不以為自己可以毫不留戀地離去,可是當他出現在她面前,想走的意念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截斷……

  「小姐,您總算苦盡甘來了。」杪玉一面用手試著水溫,一面和飛雪說笑。「莊主一定很愛小姐,才會對小姐這麼好,再過不久,莊主一定會娶小姐為妻的。」年幼的她,以為結了婚就是幸福的開始。

  聽清楚杪玉的話,飛雪笑了,淡淡清清地顯得有些淒涼。

  「杪玉你錯了,他不是因為愛我才對我好。」飛雪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卻冷得顫凍人心。「他是為了我還有利用價值,才對我好。原本定在六月舉行的武林大會,延至四年後,至少還得要再利用我四年,才對我那麼特別。」她清醒的那日午後,姜蜊來探望她,順便告知她這個消息。

  難道莊主真的傷害艾小姐這麼深?她一直以為莊主是愛小姐的,杪玉心想道,卻不知應說些什麼來安慰小姐。

  而後霧氣氤氳,她再也看不清飛雪臉上的表情,唯有入浴前飛雪臉上哀戚的笑容,留在心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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