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的巧妙智慧原是深不可測,也虧得如此,經書上的武功才沒讓邪魔歪道給學了去。免去一場武林浩劫。」
尹夜雪恭敬對元生大師承諾:「晚輩必定對此守口如瓶,請大師放心。」
「老衲自然信得過施主,請施主不必多慮。」若是信不過她,他也不可能隨意透露此事。
尹夜雪躬身一揖:「那晚輩長遠告辭了。」
「施主請留步。」元生開口留人,想起簾後這之人的請托。
「不知大師有何示下?」
元生方丈示意她坐在一旁。「從方才老衲就在納悶,怎麼東方施主沒有一同前來呢?」
「他……」尹夜雪微愣。「他另有要事。」
元生方丈微笑道:「二位施主的佳期近了吧?屆時別忘了知會老衲一聲,讓老衲同喜。」
佳期?尹夜雪的心微微刺痛。
東方徹的佳期也許將至,可是他要迎娶的新娘不會是她……
元生方丈沒略她不自然的表情。「怎麼?是老衲說錯話了嗎?」
尹夜雪靜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啟口:「不瞞大師,我已將訂親信物……退還給他。」其實,是被她一把摔碎。
元生惋惜道:「發生什麼事了嗎?」瞧她神色,事情應是比他所想還要嚴重許多。簾後那人若想求得佳人原諒,怕是還得吃上不少苦頭。
尹夜雪不願多談,只是淡淡地道:「我和他……沒有夫妻緣份,也許另一個姑娘更適合他一此。」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呢?老衲瞧東方施主不像朝秦暮楚之人。」元生苦在不能透露太多,只能不著邊際地從旁使力。
「我瞧他也不像,所以,我怎麼能要他為了我而放棄舊愛?」尹夜雪順著他的話尾回話。
她不懂元生方丈為何幫他說話。
喔,對了,他說過他們是舊識,方丈同他爹還是至交呢。
元生一時啞口無言。「這……」
尹夜雪嘴角微揚,可唇邊的笑意卻是苦的。「其實有沒有誤會都不重要了,我本來就打算成全他的。」
爹娘為他們兄妹倆許的親事到底沒一樁能成哪……若是教爹娘知道了,不知他們會不會氣得捶胸頓足?
元生暗歎:「若是老衲日後得見東方施主,不知施主可有言要老衲相告?」這是簾後那人交代他問的,他雖不知他的用意為何?但既已答應了他,他就得完成使命。
尹夜雪淡笑。
要轉告他什麼?
真正想說的,千言萬語也道不盡……
「就請大師告訴他……要他珍惜眼前人。」尹夜雪慢慢紅了眼眶,她微側過頭不願讓元生方丈瞧見。
「珍惜眼前人?」這孩子很傷心哪……
尹夜雪點頭,她忍住淚意,不想在元生方丈面前失態。
元生把她的傷心難受都瞧在眼裡,但他也不點破追問,只微微點了點頭:「老衲明白了。若有機會,老衲定會將這話轉告。」
「晚輩告辭了。」尹夜雪匆匆離去,因為她再也止不住如泉湧出的淚水。
目送尹夜雪離去後,元生長歎。
「你都聽見了。」他轉身對竹簾道。
一人掀開竹簾走出,面色沉重。
自然是他——東方徹。
元生歎息。「我也這一句話。」說著他看了尹夜雪離去的方向一眼,「珍惜眼前人。」這個眼前人是誰,不用明說他應該明白。
「晚輩明白。」東方徹心不在焉。
方纔夜雪側身,正對著他藏身竹簾。
他瞧見了,他又惹哭了夜雪。
夜雪從來不哭的……
怪他,都怪他……
第十章
東方徹再也等不下去了。
無論夜雪氣消了沒,他都必須見她一面。
離開少林以後她會上哪兒去?沒有多想,因為他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東方徹風塵僕僕地來到嶺南,可他踏進寒松堡,就馬上感覺到眾人對他的不友善的眼光。
也好,這至少證明了夜雪的確已回到此處,他不用肓目瞎找。
他候在大廳等人通報,只是沒想到出來見他的不是夜雪,而是一位氣蹦蹦的小姑娘。
「你!就是你害得夜雪姐姐傷心難過,你居然還有膽來寒松堡找她?出去、出去!寒松堡不歡迎你!」
「你位姑娘……」東方徹才開口,就被這小姑娘打斷。
「什麼這位那位的,我姓羅!」羅瑛瑚,是大當家的羅清的掌上明珠。
「羅姑娘。」東方徹沒被她的無禮謾罵嚇著,仍是溫言地對她請托:「麻煩你請夜雪出來,我有話想同她說。」
「雪姐姐走啦,就算她還寒松堡也不會見你的!」羅瑛瑚氣道。要不是他,雪姐姐也不會才回來沒多久又馬上離開。「你還不走?我瞧著你就生氣!」
「瑛瑚,不得無禮。」羅清來到大廳,制止了女兒叫囂。
「拜見羅前輩。」東方徹道。
「嗯。小女冒犯之處,還請東方公子見諒。」羅清言語客氣,但語氣中難掩的冷淡疏離,相較於對東方徹初次造訪時的熱絡,有如天壤之別。
「好說。」東方徹應了一聲,心中想著方才羅姑娘的話,夜雪走了?
「爹,他欺負雪姐姐,您還對他這麼客氣做啥?」
「瑛瑚!」
「哼!」羅瑛瑚不敢惹父親生氣,她瞪了東方徹一眼就轉進內堂去了。
「羅前輩,夜雪……真的離開了嗎?」東方徹寧願相信羅姑娘騙他。
羅清卻點頭!「昨天下午剛走。」
「她這是……為了躲我嗎?」東方徹失望歎息。
她知道他會來找她竟寧可先躲了出去出不願見他……
羅清沒有回答,取出一封信交給東方徹:「這是夜雪臨走前給我的,她說若是你來尋她,就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只是他沒想到東方徹居然來得這麼快。
東方徹撕開信封將信取出,夜雪只留了兩句話,卻教他看得心碎。
藍藍一心為你
你莫再負她
為什麼?
為什麼她明知是藍藍在挑撥離間,對他卻提也不提?
若不是他跟蹤藍藍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夜雪怕是要瞞他一輩子了。
她寧願他誤會她也不肯對他解釋半句,甚至還想將錯就錯,成全了藍藍的想望。她總是想著別人,也不管自己委屈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