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多情郎君有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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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既然鐵翱死了,他的族長位子就由我來繼承吧。」驅近鐵靳時,他以足踢踢死了的鐵翱。

  「為什麼?」

  「我要,沒為什麼。」

  他夠狂、夠妄。

  「阿堤殺了我爹。」鐵靳抬起了下顎,喃喃訴說。

  鐵飛蹲下身,直視她空洞呆滯的眼神。「那又如何?」她承受不了接連而來的打擊,好像失了魂。「他殺你爹是受我指使。」

  鐵靳驚訝得無法思考,「為什麼?」

  鐵飛貓哭耗子的為她歎氣,「回想一下,你回來那一天和童倉堤在結界外碰到了誰?他對你的阿堤做了什麼?」

  「高長老,他抓傷了阿堤──」

  「對了,高長老抓傷你的阿堤,在他體內埋下我支使他施放的活暗器,好讓我隨時可以操控你的阿堤。」

  真相開始大白了。

  第十章

  「你為何要這樣做?我爹娘哪裡對不起你啊?」鐵靳的神智突然回來了,她倏地跳起,悲憤地朝鐵飛吶喊。

  「不只是你爹娘對不起我,連我的爹娘和遺忘我的族人統統都對不起我。」鐵飛臉上淨是殺氣,冷戾的大聲控訴,「你們都瞧不起我,以為我是個沒腦子的低能兒,從小便將我視同笨蛋的呼來喝去,沒有一個是真心對我,都忘了我也和你一樣是陰年陰月月圓之日出生的小孩。」

  什麼?阿飛和她一樣是「月之子」!

  從沒有人告訴她這件事啊!「阿飛,小時候我沒有對你不好呀!你記不記得,我還每天陪你玩耍?」鐵靳一步步退到敞開的門。

  「你敢說沒對我不好?那是誰動不動叫我小呆子?是誰動不動就指使我,要我為她做牛做馬,還供她打著玩?」鐵飛頸上的青筋因細數她小時的對待而浮現。

  「呃──當時我才幾歲,根本不懂事。更何況小呆子是喜歡你的暱稱嘛!」以前的阿飛對於別人如何喚他,壓根不在意,還會親善的回以無邪的笑容,怎麼長大後會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算起帳來。

  「喜歡?少來套交情這一套。」鐵飛咄咄逼人地勒住她的領口,「大家都把你當寶,都巴望著你二十五歲那年能為族人貢獻神力,連我爹娘也是。二十五歲那年,他們千求萬托數位長老替我開天眼,耗時三天三夜,我一點反應也沒有。每個族人都以為我智力低弱,這輩子是無法有此神力,轉而將期盼全寄托在你身上。哼哼!你們怎會曉得,其實我早在二十五歲生辰前,就神智清明了。」

  「你……」阿飛他裝癡扮呆十餘年!「這樣隱瞞父母,欺騙所有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她要搞懂他這麼做的企圖,不但製造了內哄,讓爹疲於奔命,還擔憂族人真會為了百年前與人類的一場爭戰而去報復。

  到底是為了什麼?他要她死,甚至不惜借刀殺人,拆散她一家人。

  到底是為了什麼?

  「很簡單。我要高高在上的那個位子,我要所有的族人知道,我鐵飛不是他們所認為的那個沒藥救的白癡。我要他們明白,我鐵飛是月之子,是能操控他們的一言一行,要他們生、死的月之子。」

  鐵飛瘋狂刺耳的笑聲和粗重的氣息,使得被他挾持的她撇開了臉,不願望向他。

  曾幾何時,阿飛的心態竟變得如此邪惡、如此偏激!

  「哈哈哈!要族人注目的焦點放到我身上,首先得拉下你和你那當族長的爹,再來是慫恿全族幾個意志薄弱的人,喚使他們去煽動耳根軟的族人、去激起不滿現狀的族人和人類大戰一場,等到攪得全族大亂時,我再登高一呼,帶領苟活下來的慌亂族人們將所有的人類一一撲殺,天下就是我的了,他們必定會視我如神祇,不敢再輕視我了。」

  他病得不輕。

  他自以為比族人多了一點點的神力,就妄自尊大的想要當神。鐵靳為他的行為哀傷不已。

  「為了你的野心,族人死傷多人,若是讓你的奸計得逞,我族往後不就生靈塗炭?阿飛,可曾為被你無辜害死的族人想過啊?」

  「要做大事業,哪能有婦人之仁?死些人達成我要的,有何不好?」

  「你──今天拚了我這條命,也要抓你到長老們面前,說出你的惡行。」

  「憑你那幾根針?別笑死我了。」鐵飛毫不在乎的嘲諷說大話的她。

  妄自尊大的阿飛啊!鐵靳半掩眼瞼,無懼於纖細的頸項被他勒住,樂陶陶地笑出聲。

  「你……笑什麼?」

  「就你能笑,我不能笑?」鐵靳忽地將暗藏在掌心的金針刺入他抓住襟口的手。「我的金針可是很好用的,像現在你不就鬆了手?」敢取笑她的針,她就讓他嘗嘗它的厲害。

  手背上的一點殷紅令鐵飛瞇了雙眸。

  「阿飛,百密都會有一疏,你萬萬料想不到,在你醞釀的陰謀裡會有失策吧!」她為他的狂妄、貪婪感到傷心。

  她的眼神變了!沒了方才痛失至親的苦,變得如此鎮定,令他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阿堤殺了我爹、我娘失蹤,我竟還笑得出來?」

  是的,太不合常理了!鐵飛確認般的環顧四周,鼻子所聞的腥臭、眼睛所見的紅褐,還有倒在地上、面無血色的鐵翱,在在說明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她為何不受影響?

  「你妄想躲在暗處操縱無辜不知情的族人,製造亂象、濫殺無辜,這些天地難容的手段,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嗎?錯了。」

  錯了?她愈說,鐵飛愈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從你自以為是的想支配所有長老開始,就是你露出馬腳的時候了。」

  她指的是他以念力操控長老開的那個會?

  「你若以為族中能當上長老的人都是你隨心所欲可以支使的對象,那他們好幾十年的修為不就白費了?」

  她說了這麼多,是何用意?鐵飛焦躁的退了幾步,想從擋著門的她身邊一走了之。反正他已毀掉她的家,剩她一人,起不了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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