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他,視線裡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淚水迷濛著她的眼。
那個男人,是她的最愛,她真想撲倒到他的懷裡。驀然照片上的情景一一浮現她眼前,她真想吐。
什麼忠貞,什麼海誓山盟,原來都是騙她的,根本就是一場空。
連她最信任最愛的人都會欺騙她、背叛她、傷害她,她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呢?
若雲無意識地把一隻腳跨了出去。
「若雲。」宇飛大驚失色。
這聲叫喊彷彿把她喊回了塵世。
我是活著,還是死了?若雲問著自己。
是宇飛在叫她,他快要成為她丈夫,他在叫她,他伸著雙臂要擁抱她。
宇飛見若雲臉上露出了微微笑容,以為她想通了:「過來,若雲,過來,若雲,到我這裡來,我是宇飛,我永遠愛你。你要相信我。」
林菲看見若雲的模樣,驀地變了臉色:「若雲,你不要做傻事。」
「你們不用管我,我沒人可以相信了。你們都是騙子,大騙子!」若雲嗚咽著。
「若雲,我知道你受到了傷害,但是還有我和你哥哥啊,我們會讓宇飛給你一個交代的,下來,乖。」
突然若雲抓住的欄杆晃了一晃,三個人的心都劇烈地跳了起來。
那欄杆因為房子老舊,再經過風吹雨淋,早已生�蛂A用力一搖就有斷裂的危險。
若雲嚇壞了,抓得更緊,手不住地顫抖,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宇飛和林菲都嚇得臉刷白,宇飛不顧一切,衝了上去。
若雲見有人過來,更害怕,手一鬆,人頓時癱軟下去,倒在宇飛懷裡。
林菲也衝了過來,她急忙扶住若雲,見宇飛正擁著若雲,一股無名之火愈燃愈烈,她猛地推了宇飛一把,「你走開,不許碰她。」
宇飛沒想到會有這麼一下,整個人的重心不穩,退了幾步,撞在欄杆上。
欄杆易斷,禁不起人的重量,「咋喳!」地斷裂,宇飛的身體支持不住,往後倒去,短短的幾秒鐘,宇飛的身體已經隨著一聲慘叫,重重地跌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這一切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誰也沒有想到,林菲和若雲剛從恐懼中驚醒過來,又陷入了更大的恐怖之中。
若雲連叫也沒有來得及叫出口,就暈倒在林菲懷裡。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不容得林菲有思考的餘地:「宇飛,若雲。」
叫誰誰都沒有回音,她慌了,不知所措。
傭人們都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一片混亂,大哭小叫,打電話的打電話,叫人的叫人。
救護車來了,帶走了宇飛和若雲。
第八章
江若帆一接到電話,就急急地趕到醫院。
「怎麼回事?怎麼會弄成這樣的?」
林菲見了江若帆,像見了救星一樣,「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罵我吧!」
江若帆道:「不要哭,小菲,快告訴我經過,現在宇飛和若雲怎麼樣了?」
「若雲昏迷,沒有生命危險。宇飛……我不知道,我怕,我好怕。」
江若帆急得團團轉,一邊安慰林菲,一邊張望著。
「他們就快結婚了,怎麼會弄成這樣,你說什麼都是你的錯,到底怎麼回事?」
林菲一邊哭,一邊把事情的始末告訴江若帆。
江若帆緊皺眉頭,「你太糊塗了,你怎麼可以這麼不信任宇飛?」
「你知道嗎?宇飛就是他的兒子。」林菲終於說出了口,她知道她的一切所作所為都緣於此,因為她不能忘記過去。
「誰的兒子?」江若帆不知所云。
「那個人,那個我終生憎恨的人。」
輪到江若帆呆住了,「你從沒告訴我。」
「是的,我不想讓你知道。」
「為什麼?」
「我不想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希望你心中從來就沒出現過這個人的影子。」
「但是他是存在的,是不是?你無法避免。」
林菲收住眼淚,「我們不要談這些,還是想想若雲和宇飛吧!」
江若帆還要追究下去,見她這麼說,只好收住口。
正在這時,手術室門開了,宇飛躺在手術抬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緊閉雙目。
「宇飛!」江若帆撲過去。「醫生,他情況怎麼樣?」
「你是他的家屬嗎?」
「是。」
「他的手臂和腿骨都嚴重骨折,但還是有恢復的希望,只是時間長一點。」
「要多長時間。」
「短則兩三年,長則五六年,但他腦部受損,是受傷最嚴重的部位。」
江若帆大驚:「那會有什麼後遺症?」
「如果恢復得好,出現奇跡,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一般情況下,患者會陷入昏迷,更壞的情況就是變成所謂的植物人。」
「那麼現在他的狀況如何?」
「現在還不知道,要觀察一段時間。」說完後護士推著宇飛進入病房。
「但願出現奇跡。」林菲默默地在心中祈禱,心中內疚不已。
「誰是江若雲的家屬?」一位護士小姐站在走廊裡問。
林菲和江若帆急忙跑上去,「我們就是,她現在怎麼樣?」
「她醒了,你們可以見見她,但是不要太久。」
兩人欣喜地對望了一下,若雲終於醒了。
若雲微閉著雙眼,江若帆輕輕喊她:「若雲,若雲,我們來看你了。」
若雲慢慢睜開眼睛,眼珠緩緩移動,望著江若帆,目光有些呆滯的,她牽動著嘴角似乎想說什麼。
「不要說話,太傷身體。」林菲囑咐她。
若雲的眼光從江若帆的身上移到林菲身上,突然露出痛苦恐懼的神色。
「怎麼啦?若雲!快叫醫生。」江若帆趕緊喊醫生。
醫生趕到後,讓他們先離開病房,檢查了一下若雲的心跳。
江若帆和林菲等在門口,見醫生來忙問:「怎麼樣?醫生,她好些了沒有?」
醫生點點頭:「我給她打了一針,現在她睡著了。剛才你們有沒有和她說什麼話?」
兩人相視望了望,搖搖頭。
「奇怪,她好像聽到或看到什麼東西,而這樣東西使她非常害怕,所以才會那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