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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兩人一離開客廳,抓著她的男人就問︰「只有畫不准動?女人呢?」

  「上面沒指示,你要玩就玩。」紅衣男人不離開大門邊,冷冷的說。

  如果聽得見男人說話的聲音,沈蓓珊只怕就要立刻暈厥過去了。她的耳朵裡只聽見樓上和飯廳傳來不斷的乒乓巨響,下一件事就是知道穿條紋衣服的男人正在拉扯自己。

  她死命扭動,想咬男人的手,但他壓得太用力,嘴根本張不開。

  餅乾等待很久,抓准機會衝上前,在男人腳踝狠狠咬一大口。

  「嗄。」男人吃痛,腳向旁一踢。餅乾旋身躲過攻擊,飛快逃到仰天翻倒的沙發背後縮著身體,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吼聲。

  沈蓓珊趁男人一分神,抓著自己的手一鬆,振臂揮開他的擺佈,向前跑了兩步。

  男人氣憤的伸手一抓,揪住她的頭髮,硬生生將她拉回自己身邊。

  「救命!」她放聲大叫,男人從腰後掏出一把小刀,比在她的喉嚨。

  「呸,敬酒不吃,你不要後悔!」他惡聲惡氣的恐嚇她。

  冰冷的刀鋒抵在喉嚨間,沈蓓珊只得嚥回叫聲。「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她顫抖的懇求著。

  男人笑了,一手拿刀,一手像鐵圈一樣緊緊箍著她的手臂,拉著她往一樓客房裡走。

  「不要!」她的叫聲完全哽在喉嚨裡,發出來的僅僅是悲慘的嗚咽。震天價響的聲音不斷從樓上傳來,像轟然的雷聲從天上劈下,她的心臟隨著每聲巨響瘋狂震動,在男人大力的拉扯下,不爭氣的眼淚綿連不斷滴落,她身不由己的看著房門越來越接近……

  「喂,你只有十分鐘。」大門口的紅衣男人陰沈的提醒。

  「知道……」男人還沒有說完話,餅乾衝上前,高高跳起,兩支後腿在他背後一踢,男人一個顛簸,還沒有站穩腳步,餅乾落地又再躍起,這次對準他持小刀的手張嘴咬下去,小而銳利的牙齒在男人手背上留下血紅的齒印。

  「該死!」男人手指鬆開,小刀落在地上。

  沈蓓珊奮力掙脫開男人的箝制,迅速撿起地上的小刀,背轉過身子,兩手握緊刀柄舉在胸前。

  男人憤恨的咒罵一聲,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一步步後退,直到背抵著牆。「不要過來!」她咬緊牙齒,握刀的指節泛白,準備隨時盡全力揮出。

  男人不屑的冷笑兩聲,繼續逼近。

  餅乾從他背後跳起,在他臀部咬了一口。

  「渾帳的狗!」他憤憤的大吼,反手摸摸後臀。因為褲子厚,這次並沒有受傷,但餅乾連續的挑戰已經足夠讓他燃起怒火,決定拋下女人,掉頭抓狗。

  動作靈活的餅乾在客廳的垃圾堆裡四處穿梭,哪裡這麼容易給他抓到,它一會兒從殘缺的茶几底下冒出頭來,對他挑釁的叫兩聲,又飛快鑽進沙發破洞裡,等男人從茶几處繞回沙發時,它已經從另一個洞鑽出沙發,在遠遠的那一頭對男人吼叫。

  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站在門口的紅衣男人只當鬧劇欣賞,全然沒有出手干涉的意思。

  在樓上破壞的兩人下來。

  「走了。」紅衣男人沒有多說一個字,拍拍手轉身離去。整件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場二十分鐘不到的便飯。

  穿條紋襯衫的男人顯然不敢違背,恨恨的罵幾句髒話,就和另外兩人走出大門。

  沈蓓珊擠出最後一點力氣飛奔到門邊,用力關上門,把所有的鎖鏈全部鎖上。

  用背抵著緊閉的門,她的身體開始狂亂的顫抖,眼淚如泉湧出眼眶。

  「餅乾,餅乾……」她低聲叫著勇敢的愛犬。餅乾搖著尾巴跳進她懷裡。

  她抱著餅乾,精神一鬆,身子一斜,被暈眩擊倒在地上。

  7.3

  在餅乾的舔舐下,沈蓓珊悠悠醒轉,她的身體發冷,兩支手臂痛及骨髓。

  「再不吃東西,我大概隨時都可能死掉。」她牽動嘴角,小聲對餅乾說。

  聽見吃,餅乾很開心的舔她的臉。她虛弱一笑,扶著牆壁緩緩站起來,把餅乾抱在懷裡。

  用不著滿目瘡痍的客廳提醒她發生了什麼事,她記得很清楚,一想起就止不住身體發抖。她不能想像如果沒有餅乾,現在的她是不是已經在空中飄蕩,和凌子舜作伴了。

  但這樣一來,卻讓她的思緒整個兒從席培銘身上移開了。

  現在的她只想到要吃點東西,然後趕快離開這裡,到安全舒適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廚房裡也被砸的亂七八糟,滿地都是碗盤的碎片,看來整棟房子大概沒有剩下一個完整的碗盤。她一手夾著餅乾,一手拉開櫥櫃,從原本就所剩不多的食物中找出一條巧克力,然後在飯廳找了一個比較乾淨的角落,確定地面上沒有碎玻璃後,才坐在地上和餅乾分著吃那條巧克力。

  餅乾很少吃罐頭以外的食物,它興奮的兩眼發亮。

  「小饞鬼,這算是給你的謝禮。」她小口小口的啃著,餅乾卻是大口吞嚥。一條巧克力很快就沒有了。「這裡不能住了,我們回家去吧。」

  它貪心的舔著她的手指,留戀巧克力的味道。

  沈蓓珊此刻才省悟連到電話也被摔壞了。如果要回家,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徒步走上半個小時,直到有計程車可叫的地方為止。

  無論如何,她是不想再待在這棟屋子了。

  她沒力氣再收拾什麼,更不願意上樓面對另一片混亂,只取下了牆上的席培銘畫像,用一手夾著,一手牽著餅乾,支身離開席家老屋。

  7.4

  一聽凌子舜的報告,席培銘全身血液衝上腦門。「蓓蓓人在哪裡?」

  「她回到家,現在已經睡著了。餅乾說她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嚇壞了。」

  他稍微鎮定下來,沈聲問︰「你不是每隔幾小時就去看她一次?怎麼會出這種事?」

  「我才想問你呢!」凌子舜激烈的吼回去︰「我勸你不要傷她的心,結果看看你做了什麼好事!整整兩天蓓蓓不吃不喝,躺在床上像個死人,等好不容易爬起來,又整個晚上都在畫你。我直到確定她睡熟了才離開的,誰知道才幾個小時,全家都毀了,她人也不見了!我嚇傻了,以為蓓蓓發瘋把家裡搗毀,衝去她家問小狗才知道她被歹徒襲擊!」他停下,大口喘氣。「你說離開她是為了她好,我才忍住不說什麼,可是現在呢?這叫做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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