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做我終生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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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丁儀安想了想,噴出口白煙後,緩緩說:

  「不,我所說的付出純粹是指愛情而言。雖然對方待你很好,該有的體貼,該盡的責任,從沒有疏忽過,但是你無法從他身上感受到愛情,所以久而久之,他待你再好,再無可挑剔,你也會覺得疲倦……這種情形有沒有呢?」

  「有吧。」姜曼婷想起自己曾經和何懷文訂婚,只差一步就要踏上禮堂。「我幾乎嫁給一個我其實不愛的男人。但我當初是決心要一生好好待他,只希望能回報他對我的好。但我不知道時間久了,他會不會疲倦……」

  沈蓓珊回想往事,說:「在我感覺,何懷文是……只要你肯留在他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

  「這和我最早的想法相同。」丁儀安悠悠說:「當初我愛了他整整五年,可是他始終無動於衷,待我就像好朋友。只因為他也沒有愛上別人,所以我一直抱希望等待,只要他一朝不屬於別人,我就還有希望……終於,他向我求婚了,我高興的要飛上天,我想只要他願意留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在乎了,何況他既然會向我求婚,就表示他至少是有些愛我的。我期望著婚後,他會愛我多一些……」

  「沒有嗎?」葛雨瑩輕聲問。

  丁儀安雙眸茫然凝視空氣,很慢很慢地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煙捻死在煙灰缸中。

  姜曼婷安慰道:「可能他本來就不懂得愛情,不知道如何去愛一人,也可能他表現愛情的方式就是盡力對你好。男人的表現方式和女人本來就不同。」

  丁儀安苦笑,「是嗎?他不懂愛情嗎?如果真是如此,我也認了。」

  「不懂愛情的人嗎?好可憐。戀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哦。和培培談戀愛以後,才發現世界上每樣東西原來都會笑!」

  「笑什麼?在門外就聽見你的聲音。」

  聲音傳到,門也打開了,走進一位俊朗斯文的男人,體型像時裝模特兒一樣修長完美,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身後跟著走進另一位長相深刻狂傲的男子,蓄著性格的長髮,以髮帶束在頸後,渾身散發野氣。

  一瞬間,葛雨瑩以為自己看見了太陽和暴風的奇異組合。

  「培培?」

  「飛軒!」

  席培銘含笑走到沈蓓珊身邊,彎下修長的身軀在她粉頰上輕輕一吻。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輪到飛軒當班嗎?」沈蓓珊驚喜交集。

  「我和培銘通了電話,他正好忙完了,就和我約了一起來接你們去KTV。」顏飛軒代他回答,大步走到姜曼婷身邊坐下,抓起她手握在手中。

  席培銘說:「我們到畫廊裡沒看見你們,還以為走錯了,問了招待處有沒有看見兩位小姐頭髮一長一短,才知道你們躲在這裡聊天。」

  「培培,我們找到葛雨瑩了耶!」沈蓓珊笑著拉未婚夫坐下,忙著介紹大家。「所以聊得太高興,都忘了飛軒要來接我們。」

  顏飛軒半氣半笑地瞪她一眼,說:「沈小姐,這該死的當班制度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花樣!不要每次都害我們找不到人,行嗎?上次說好在百貨公司門口見,結果你們跑到隔壁小店喝果汁,害我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當什麼班?」葛雨瑩問。

  「就是排班接送我們姊妹淘逛街嘛!一三五是我家負責,二四六是她家負責。如果是星期天就兩個人猜拳,贏了才有榮幸來接我們。今天是星期六,該飛軒當班,沒想到培培也來了。嗯,一定是太想我了,趕快跑來看我。」

  席培銘大笑。「對哦,想死你了。」接著又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蓓蓓說,我們男人結婚前是孫子,結婚後是老子。所以要趁還沒結婚前好好利用我們才行,只要她們倆想出去,我們就得隨時待命。」

  葛雨瑩大笑起來。丁儀安也忍不住笑了,她說:

  「你們兩個女孩大可以放心,我看你們家的這兩位啊,五十年以後還是會像現在一樣疼愛你們。」

  姜曼婷斜睨著顏飛軒,「是嗎?那為什麼他叫我剪頭髮,我乖乖就去了,而我要他剪頭髮,他全裝作沒聽見?真不知道是誰疼誰呦?」

  顏飛軒尷尬地抓抓頭,說:「我們倆頭髮一長一短,挺搭的,等你這回留長以後再輪我剪,我還剃平頭好不好?」

  姜曼婷甜蜜笑著,一手環著顏飛軒腰際,道:

  「小姑,我剛才說,如果我真的嫁給了那位我不愛的人,雖然不知道他是否會厭倦於我的無法付出愛情,但是──」她轉頭凝望顏飛軒,款款深情在星眸中晃動。「我相信我的心一定會日日夜夜抽痛,因為我的真愛另有其人,因此所謂的誰輸誰贏,實在很難說,縱使得到了對方再多的愛情,但我未必是贏家……」

  顏飛軒被她望得情不自禁,心情激湯中,兩手捧著她的臉當眾吻下去。

  姜曼婷低低發出一小聲抗議,隨即也回吻他,熱情忘我,恍若週遭無人。

  沈蓓珊雙手環住席培銘頸項,愛嬌地噘起嘴唇說:「培培,我也要親一個。」

  席培銘尷尬莫名,還來不及出聲,嘴唇已經被未婚妻給重重親了一下。

  葛雨瑩瞠目以對,真懷疑這四個人腦細胞通通被愛情燒壞了,想笑之餘竟還想哭。此刻的氣氛是這麼溫馨愉快,她卻感覺胸口除了寂寞還是寂寞,比起朝陽結婚時,這種感覺更深刻,更空虛。

  「我從來不知道現在台北年輕人這麼開放?」

  「那是看小姑這麼隨和親切,所以我們才百無禁忌啊。」沈蓓珊厚顏無恥地說。

  「奇怪,席培銘的臉比蓓蓓還紅哦。」葛雨瑩提起精神取笑他們。

  笑聲此起彼落之際,丁兆安正好開門進來。

  「咦,這麼熱鬧?我看在裡面說話的人,比在外面觀畫的還多。」

  「兆安,黎淵呢?沒跟你一起來?」丁儀安問。

  「我讓他去桃園出差去了,跟他說了我會來接你和瑩瑩。」丁兆安坐下,向眾人點點頭,笑著說:「今天怎麼聚集了這麼多小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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