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方怎麼會是同性戀呢?」沈磊笑咧著嘴,這是他聽過最好笑的事。這個頹喪的帥小子怎麼會有此一說呢?他很好奇。
「弈方很正常,今天沈磊會來當主婚人的原因之一,是因為有很多女孩很心儀弈方,就算是個小型的相親會嘍。」古小暮笑得狡黠,一反方纔的沉靜。
「聽起來很不幸。」商天祈雙腿開始發抖。要是學妹看到一大堆女人圍著她的老闆的話,她大概又要發火了,他最好趕快找到她。「不瞞您說,我學妹一直以為他是同性戀,目前又和她的母親在賭氣,說要找個男人嫁掉好來氣氣她母親,所以才拗著他進到他的公司上班,對待他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同性戀,所以,她要是知道他的老闆不是同性戀的話,她可能會瘋掉。但是,為了她的幸福著想,我最好還是去告訴她這個壞消息。」
「滿有趣的樣子。」古小暮等不及要看這場好戲,眼底那股惡作劇的光芒愈來愈閃亮。
「看到她的話,我們會告訴她你有事找她。」沈磊向他微微點頭,挽著另一半朝宴客的中庭走去。
「有得瞧的了。」商天祈看他們離開後,一個轉頭又愣在當場。「齊媽媽?蕭太太?她怎麼也來了……」
范華英由夫婿蕭漢辰牽下車,夫婦倆表現得兼鰈情深,眼神不時地交流著最深的情感,似乎沒注意到另一頭緊張得冒汗的商天祈。
絲毫不敢浪費半分的時間,他提起腳跟遮遮掩掩地混入進出的人群裡,生怕晚個一秒找到齊若玫,事情的發展就會嚴重得不可收拾。
原以為在教堂裡舉行完婚禮後,他這個伴郎的角色也就可以跟著休息了,沒想到新郎倌硬是拉著他參加晚宴,考慮當時還有外人在場他不好推辭,但任何人一旦面臨這種「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場面,任誰也會想直接暈倒算了。
才謝絕了一位小家碧玉型佳人的敬酒,接著黏上的是剛從一個男人懷裡掙脫出來的唐純兒,和那日在歐恆向他表白為他所拒絕的女孩子。見鬼的那個女孩子竟然是新娘子的堂妹,還安排她當伴娘和他同一對。天知道他倒了什麼楣,最討厭的臉孔全出現在他眼前了。
他真的不想有這種艷福不淺的桃花運呢,偏偏又不好意思從宴會中離席,只好僵著笑臉同人寒暄。
「弈方、弈方,等我一下嘛。」葛小如拿了盤生菜沙拉,踩著高跟鞋的腳步有些不穩,但她仍努力地在沈弈方的身旁擠出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這一定是神的旨意,能讓她和心上人在今天這種情況下見面。和他可是配成一對的伴郎伴娘呢,教她怎能不心生美好的幻想,也許和他結婚的時候,他們也會是人人眼中最美麗的一對佳偶呢。
沈弈方手肘支在餐桌上,無奈地吐了口氣。他最近的生活實在是不太平靜,辦公室裡有個齊若玫老愛煩他,到了外面又……這能怪他招蜂引蝶嗎?
「喂,你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羞恥啊?沒看到弈方不想理你嗎?還一直貼上來。」唐純兒毫不客氣地出言刻薄她。好不容易逮到今天這個機會能與沈弈方相見,沒想到卻跑出一個厚臉皮到了極點的女人,死黏著她的弈方不放。
葛小如明眼地看出唐純兒有著和她一樣的企圖,但她可不想來古人那一套「兩女共事一夫」的蠢事;她要的,只有她能得到,就像蕭家的大小姐只能有一個,非她不可。
「說我不知羞恥,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還不是個有錢驕縱的大小姐,一點禮貌也不懂。你難道沒見著弈方連看也不看你一眼嗎?還在那邊裝高尚,當自己是塊黃金啊?」葛小如輕哼了聲,無禮的眼光打量了她全身上下,然後十分輕蔑地道:「是哦,是塊黃金,就不知道是哪兒的黃金,是礦坑裡頭的,還是——路上的。」
「你……你怎麼這沒知識、沒教養。」唐純兒氣得臉色霎時白了一半。
「我沒知識,是因為我今年才十八歲,太年輕了,書讀得不多。敢問阿姨你幾歲啦?」葛小如氣勢凌人地指著她的鼻頭問道,一點面子也不留。「至於我沒教養,哎喲,我又不是鐵的紀律、愛的教育時代的小女生,而你讀的書也比我多,家庭環境也比我好得太多太多了。和我一般見識,是誰比較沒教養呢?你說。」
所有的矛頭全指回了原想先發制人的唐純兒,教她只能緊咬著下唇把一切的氣全給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是誰生得你一張嘴這麼刁鑽,我可真想知道。」唐純兒按捺住滿腹的火氣。這個小女孩年紀輕輕,說話一點兒也不饒人,帶刺得很哩。
「沒什麼,多多磨練嘍。」葛小如一副沒什麼了不起地道,然後朝沈弈方漾著甜孜孜的笑容,輕聲細語地道:「對不對啊,弈方?」
夾在她們倆中間的沈弈方虛心地點點頭,藉著喝酒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心中卻是有著千萬個後悔。早知道就該和齊若玫一起去參加她同學的婚禮,也好過在這裡苦熬整個晚上。
「弈方,我們別理她了,你悶不悶?我陪你到處走走好不好?」唐純兒換下兇惡的模樣,瞬間轉化成溫柔可人的女子,輕輕地倚著他的肩膀道。
「算了吧。」葛小如不忘潑她桶冷水。「和你在一起的話,就算搭上鐵達尼號也一樣悶哪,少找臉丟了。」
沈弈方表面上雖是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對葛小如的一番話連連點頭大表贊同。和她們這兩個煩人的女孩子在一起的話,走到哪處都是悶。
「我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跟你是犯沖是不是?能讓你這麼與我針鋒相對的,我哪一點對不起你啦?」唐純兒終究是氣得跳了起來,搞不懂自己是哪裡做錯了,惹得這個青嫩的小女孩頻頻愛與她舌劍唇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