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搶同一個男人就是不對,就是對不起我,怎樣?想打架啊?」葛小如也站了起來,她可不會怕了她這只只會張牙舞爪的紙老虎。
「我哪會這麼粗暴啊?我可是受過正規教育的大小姐,哪像你這麼粗魯又沒規矩。」唐純兒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早將她看扁的驕傲模樣。
「我粗魯又沒規矩也好過你這個說話刻薄的老女人。」葛小如立刻回道。
「我是老女人!?你這小女孩還懂不懂禮貌啊?」
「老女人就是老女人,還怕人家講,建議你換個新的保養品吧。」
「你真是愈說愈過分了」
「過分就過分,怎麼樣……」
沈弈方撫著疼痛的太陽穴。他無意成為兩個女孩爭吵的導火線,唯一的贖罪方式就是快速地離開現場。
心中的打算直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他才離開,因為那個聲音聽起很像——齊若玫。
「別拉著我啊,笨學長,我非要找到他不可。」齊若玫又一次甩開商天祈拖著她的手,在人群中尋尋覓覓。
「若玫、若玫,等一下再找,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啦。」商天祈覺得自己就快虛脫了,今晚的情況慢慢地開始變複雜了,先帶若玫離開要緊,否則等會兒一堆人全撞在一起的話,那就很難看了。
「什麼重要的事待會再說。」齊若玫連想聽的情緒也沒有,她一定要找到沈弈方,非要他給她一個交代才行。
「真的很重要。」商天祈不容她有反抗的餘地,硬是拉她到了樹後頭,這年頭說什麼話都得小心,否則很容易被別人偷聽。
「哎喲!到底是什麼事啦,難不成你愛上我了?太慢了啦,我早就喜歡上沈弈方了,你沒機會了。」齊若玫不假思索地吐出一大段話,等說完的時候,臉色也浮上了疑惑之色。「我剛才說了些什麼啊?」
商天祈慢慢地咀嚼著齊若玫方纔的一番話,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我、我剛才到底說了什麼啊?」齊若玫嚥了下口水,看著商天祈奇怪的神色,她自己也感到不對勁。「我說我喜歡上沈弈方了嗎?是不是這樣?」
「你剛才是這麼說的沒有錯。」商天祈抓抓臉頰,誠實地點著頭。
「這、這怎麼可能嘛,我怎麼會喜歡上他,他是個同性戀耶。」齊若玫面露淒慘地停頓了會兒,腦子裡全是一片空白。
「學妹,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件事情,剛才我經過沈磊先生的確定,你一直處心積慮要接近沈弈方,他並不是同性戀,你可能在言語上誤會他了。」商天祈真不知道這是幸或是不幸了,學妹剛剛發現自己的心有了歸屬;而歸屬是個正常的男人,這算是好消息嗎?他不確定。
齊若玫驚訝地張著口,心中彷彿被原子彈接二連三地轟炸,分不清楚何為事實?
「學長,你說——他不是同性戀,他是正常的男人?」她該感到慶幸的,不是嗎?她喜歡的人不是她一直以為的那種人,她該高興地歡呼才是,但是,心中的驚恐卻像洪水般兇猛地向她湧來。她真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
「是啊,我很早以前就想告訴你了,沈弈方有女朋友的傳聞一直沒斷過,他怎麼會是個同性戀呢?但是我看你對他那麼好,好得似沒有男女之別的芥蒂,所以我才沒告訴你這件事,我怕你會說我多事或亂說什麼的。」商天祈萬分愧疚地低下頭,等待齊若玫如雷公般的大吼降臨,聞得卻是她亂了方寸的言語。
「那怎麼辦?怎麼辦呢?啊,笨學長,你幹嘛要告訴人家嘛,這下子該怎麼辦?我總不能強拉著一個正常的男人跟我結婚吧,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氣我媽不成,還害到我自己了。」齊若玫不知所措,哇的一聲衝進了商天祈懷裡,死摟著他的腰不放,低語著:「要命的是我還真喜歡上他了,其實他做人真的不錯啦,可是我當初找上他就是因為他是同性戀不會隨便對我毛手毛腳啊,這下真糟糕。」
商天祈就任她在自己懷裡像個小孩子似的鬧著脾氣,既不安慰也不給她擁抱。
躲在一旁的沈弈方看到這一幕,真想把拳頭送上男子的下巴。他是如何能得到若玫的信賴,能夠安心地躲在他懷裡?也給她一個工作嗎?忍不住想衝出去之時,一個緩緩傳來的女聲讓他停下了腳步。熟悉的臉孔,氣質高雅,不就是蕭漢辰的老婆嗎?
「若玫,你在幹什麼啊?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的。」范華英強忍著不動怒,但聲音有些顫動。
「夫人,息怒啊。」隨身的林總管忍不住提醒道。
一直窩在商天祈懷裡的齊若玫聞聲立刻跳離了他,雙眼霎時充滿警戒。
「老媽,這哪是大庭廣眾之下啊?我們特地找了個很隱密的地方摟摟抱抱耶。」齊若玫一直深懂著如何讓她生氣,氣得她魚尾紋都跑出來。「忘了我說的嗎?我還要找人嫁掉呢,嫁掉!嫁掉!嫁掉!」
「你這丫頭,出來幾年就把身子骨給養騷啦,還真的想嫁人,早知道就不讓你搬出來一個人住,耍什麼大小姐脾氣。林總管都向我交代了,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最近找到工作進了有信了,是吧?還跟你的老闆感情不錯,想嫁給他啊?真是氣死我了,我本想要你找不到工作就回家來住,你還不甘寂寞地在外面一直給我添麻煩,明天把工作辭了,搬回來往,不然你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范華英一氣之下撂下狠話,毫無退讓之意。
「我不要!憑什麼要我辭職啊?」齊若玫語氣強硬,表明不讓步的決心。
「要你辭,你就給我辭,有做大小姐的命不乖乖地在家做,偏偏讓想做大小姐卻沒那個命的進駐到家裡來。再過不久,蕭家的大小姐就改名換姓啦。」范華英擰緊蛾眉,漸漸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