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樸你別太過分!」小珠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拍去身上的麵粉。
「過分!怎麼,難道你敢動手打我?」
「你!」小珠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那抹戲謔,知道她是故意挑釁的。
但知道又能如何?和她比試一場?她又不是看不出她對賽玉軿的重要性,段成剛說她根本沒有武功,那比花還嬌柔的樣子肯定不耐打,要是不小心傷到她……光那雙玉手就已是教人心曠神恰,連想都不敢想要是她身上被傷了一塊塊的黑紫,賽玉軿會有多心疼。
心疼!她的心也好疼呢!
「你要是敢動手,我就去跟軿哥哥說。」
「可惡!要是賽玉軿知道你是這麼虛偽的兩面人,一定不會再幫你的。」
「是嗎?軿哥哥天底下最疼的是我,就算他親眼看到我欺負你,也會站在我這邊的。」賽玉樸漾著比平常更嬌媚的笑容。
偏偏賽玉軿此時正巧從迴廊前經過,剛剛她被欺負的那一幕也盡收眼底,小珠帶著期待的雙眸望著他。
他除了無奈還能如何?一如往常的表現,才能讓小珠被少欺負一點,他什麼都沒說地輕歎離去。
小珠望著賽玉軿冷漠的背影,他竟真的如玉樸所說的視若無睹,她的心開始淌血,分明是她受了委屈,為何不見他的安慰?就算是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也該出面仗義直言的,難道他對玉樸的寵愛真的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難道真的是我們弄錯了?」看到大哥的表現,賽玉樸的想法開始動搖。
小珠不忘在筆墨上下功夫,像龜爬的進步速度並沒有讓她灰心,反而還是日復一日的用功學習。
「嘖嘖!像你這種天分,即使皓首窮經一輩子也跟不上軿哥哥的。」賽玉樸一進門就對紙上慘不忍睹的字體搖頭。
「我知道。」 小珠點著頭。
「唉——」她一再地試探小珠忍耐的功夫,小珠總是任她欺負,更何況大哥一點也不在意,盛氣凌人的欺人遊戲玩久了,她開始覺得無趣,該換些什麼樂子呢?
「沒事好好的,你幹嘛歎氣?」小珠抬起頭來問她。
面對小珠的好脾氣讓賽玉樸覺得有點慚愧,無論她怎麼欺負小珠,她總是將淚水往肚裡吞,笑容往臉上堆,這樣的好姑娘她是不該如此欺侮她的。
她會執意的想欺負小珠,一方面是為了心裡那一點點的不甘,不甘心一向將她視若珍寶的大哥被人搶走;另一方面是為了證實大哥對小珠的情意,才會千方百計的想鬧她。但日子一久,她發現小珠可是難得的大好人,有點不忍繼續整她。
小珠個性天真率直又不記仇,要是錯過這樣的好姑娘,損失的絕對會是大哥。
「其實……軿哥哥也不一定喜歡這套,相信他更喜歡你原來的樣子。」賽玉樸拿起一顆香瓜大大地啃了一口。
「你怎麼知道?」小珠也跟在一旁坐下,另一顆香瓜自然到了她的嘴邊。
「因為我不像你這麼笨,我聰明啊!」欺負小珠不見得能讓大哥傷腦筋,那湊合兩人會不會讓他跳腳呢?
大哥極力想掩飾對小珠的特別,明明兩個人都對彼此有情,為何要辛苦的兜那麼大的圈子?如果說大哥是為了要保護她,那犧牲可太大了。
「你當真認為軿哥哥那麼膚淺?他要是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的話,根本不會在乎對方的條件如何。」
小珠不認同的噘了噘嘴,像玉樸小姐這等的好條件,根本無從挑剔,怎麼能體會她的心情!
「既然你那麼聰明,我問你一個猜謎看你會不會。」望著她滿臉瓜渣,小珠開始懷疑,是不是每個美人都是這樣表裡不一?
「呵!玩猜謎我最行了。」
「住在山裡又集結上千人的是何行業,有幫主和副幫主吃飯不必付帳的又是什麼行號?」小珠問出了深藏心中已久的問題。
「哈哈!」她笑得天花亂墜,怎麼會聽不出來小珠以謎語來影射麒麟幫,只是沒想到,她竟會用那麼古怪的眼光來看揚名天下的第一大幫,果然如三哥所說的,這個單純的副幫主有趣極了。
「有什麼好笑的。」像玉樸小姐那麼美的人隨意一笑,就讓身後那花瓶裡的花全然失色,永遠是那麼地耀眼,漸漸地她的心也涼了下來,天底下找不到比她更美的人兒了。這麼美的情敵要她拿什麼去跟人家搶?
「哈哈!我告訴你,住在山裡又集結上千人的是山寨、土匪窩,有幫主和副幫主吃飯不必付帳的是土匪、強盜。」 她快笑歪嘴了。
「什麼!」 咬了一半的水梨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麒麟幫是山寨、土匪窩!段成剛、崔子雲、鄭吉成了土匪,賽玉軿不就是土匪頭!
小珠睞了玉樸小姐一眼,這麼美的佳人不就成了山寨夫人。
而自己頂著副幫主的頭銜……不就等於是副土匪頭!
「順道告訴你一個有趣的傳聞,呵呵!」賽玉樸看慣了小珠一臉沮喪,想看看她驚喜的神情。小珠是極少數真正將她當成普通人的人,對她的好感也日益俱增。
「其實上次你在圍場贏的那場比武,不只是為了要為麒麟幫找個副幫主,還有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替幫主找個妻子。」
「幫主……妻子?他什麼時候娶妻了?」 她怎麼都不知道他有妻室的事?
「說難聽點就是場比武招親!」
「啊!」小珠整個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你應該算是幫主未過門的妻子,這是全天下的人都能作證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們在近期內會成親。」賽玉樸一臉惟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我!」小珠如被雷打到般的佇立在當場。
第七章
她竟成了賽玉軿未過門的妻子!
這下子佟雪姬和玉樸小姐對她的敵意,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她搶了她們的意中人,尤其是和幫主情深的玉樸小姐,難怪會一再地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