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是她,原本好好的一對有情人硬生生地被拆散,說什麼也該討回一點公道,玉樸小姐只是戲弄她而已,算是心地善良的了。
「這麼晚了還沒睡?」 見到她房裡還亮著,賽玉軿推門進來。
「是你啊。」 小珠以極不雅的姿勢趴在桌上。
「玉樸的性子就是那麼驕縱,只要你別去理她就沒事了。」
這些天,玉樸的調皮搗蛋他都—一看在眼裡,他只要一經過她們面前,玉樸就玩得更高興,萬一插手那戰況恐怕會更加激烈,小妹那長不大的性子只會玩得更凶。
「不去理她?那換你讓她整整看,那些整人招數也不知道是打哪裡學來的。」雖然有玉樸在日子有趣了許多,可是自己卻是那有趣的來源,再怎麼有趣她也笑不出來了。
「我知道這陣子你受了不少委屈,就請你多多包涵。」他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背。
還能說什麼,偏偏不巧玉樸那套整人技巧正是他傳授的。
前些日子她和傅昕紝的事,不巧他也參了一腳,果報自受不能怪她想報仇,但將氣都出在小珠的身上也實在不應該。
「哼!」 小珠不情願地轉過頭去。
每次都只會用這種美男計!偏偏自己又沒出息地吃他這一套,有了他幾句安慰的話,所受的委屈都消失了。
「明幾個起我有事要到京城去一趟,來往的路程要十幾天,幫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怎麼哭了?」他的語氣同往常一樣淡然,卻含有無限的柔情。
「我……嗚……一想到我是拆散你們兩人的元兇,我就覺得好愧疚,尤其是在玉樸面前……你們是那麼登對,」她只不過是個能武的醜女!
「看來你知道了。」賽玉軿溫柔地拭去她臉上晶瑩的淚珠。
該來的總是會來。他從不相信紙能包得住火.只是小珠的天真善良,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我也不想要拆散你們,我也同樣的喜歡你啊!」
「傻丫頭!你沒有拆散任何人,而她也永遠不會是我的妻子,這點我跟你保證。」到目前為止,他還沒聽過有哪個朝代有兄妹能成為夫妻的,更何況玉樸她都已經成親了。
「真的嗎?」 小珠欣喜若狂。
「傻丫頭!當然是真的,別再哭了。」他怎麼從未發現女人的眼淚,會讓人如此心疼。
這表示如果她和玉樸小姐擺在一塊兒,賽玉軿會選擇她嗎?
「對了!玉樸小姐說那次的比武是為了替你招……」她鼓足勇氣,想問清楚那件事。
「珠兒……」賽至軿知道她想問的是何事,但此刻他並不想談。
「啊!什……麼事……」小珠見到他忽然放大的臉面顫抖不已。
他喊她……珠兒!
「我們打明兒個起就要分開七、八天了,你不會想我嗎?」
小弟說的沒錯,他是有那麼一點陰險,不惜一再運用色相迷惑小珠,可是小弟卻不知道他的心也同樣的淪陷下去。
淚眼婆娑的小珠在晃動的燭火下,映出了天真純潔的面容,那嬌艷的紅唇是如此地吸引他,此時他不顧一切後果的低下頭,終於四片唇瓣緊緊的貼在一起……
賽玉軿霸氣的舌尖牽引著她的,狂野又激情的將她的唇覆住,她的唇果然如想像中甜美,有多少次壓抑著想吻她的衝動,而今一解多日以來的飢渴。
小珠聽不見自己雜亂的心跳,只知道空氣慢慢從胸口抽光,她的雙臂無力的掛在他的肩上,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的事……賽玉軿竟然會吻她!
久久兩人終於分開……
賽玉軿的吻順著她的臉頰一直滑到皓頸,手情不自禁的撫上她胸前的起伏,瑰麗的嫣紅更染遍她的雙頰,對小珠這不是第一次這麼失控,他不想再壓抑自己對她產生的情慾,低下頭吻著她沁香的鎖骨……
「玉軿……我愛你……」 小珠在迷濛中低喃。
賽玉軿如被雷擊般清醒過來,他在做什麼?
他怎麼可以為了要轉移她的注意力而乘機輕薄她?不是,其實他知道那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他不能愛上她,她只是個用來接掌麒麟幫的棋子,他是準備要退隱江湖的人,根本沒有資格留下惱人的情和揪人心肺的愛。
將來的路他們都已經鋪好,她是下一任接班的幫主,不容任何人破壞。
「我說過你別愛上我!」強忍著誘人的春色,他整理好小珠被他翻開的前襟。
「為什麼?」 小珠受傷的問。
「我說過……我的身邊只留最強的。」 見到小珠泫然欲泣的模樣,此時他的心比她更痛。
「你說你要最強的,那不會武功的玉樸怎麼說?為何她就能得到你所有的關心和寵愛?」
背對著她的賽玉軿不發一語,沒人能看出他心中的掙扎與無奈。
「你早就知道我是最強的!放眼武林中沒人比你、我更強,為什麼你不要我?還是……你根本就不敢讓我愛上你?」
他離去的腳步一頓,「沒有什麼敢與不敢,因為我根本不會愛上你。」
「是嗎?那剛才的吻算什麼?」 小珠淚流滿面。
「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麒麟幫的幫主,你還會這麼說嗎?」他不留餘地的說出最殘忍又傷人的話。
「我會!因為我愛你,我愛的是賽玉軿,不是稀罕什麼麒麟幫幫主。」
小珠的告自讓他全身一震,相信此刻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他還是不發一語的離去。
「賽玉軿,你不是個男人!你是個不敢愛也不敢說的爛幫主!」她大聲吶喊。
不論她如何用再不堪的字眼,就是喚不到他的回首,難道剛才他深情的吻只是個錯覺?
不可能的!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眼中的依戀和不捨,那是怎麼樣都裝不出來的,為何賽玉軿拚命的想逃避,難道她真的比不上玉樸小姐在他心中的地位……
夜裡,麒飛居。
「玉樸,我一開始就說過,別玩得太過火。」 躺在貴妃椅上的賽玉軿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