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了半天,她終究是選擇留下來。
唉,救人救到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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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再醒來,炎熾發現有位絕色佳人坐臥在他身邊。
此刻天剛亮,他得以一窺她的姣好相貌,而他當然也不介意仔細的瞧上一瞧。
她長得……實在太清秀、太脫俗了!
他見過的女子何其多,和她一樣有著細緻五官、白皙肌膚的女子不在少數,卻沒一個像她美得具有靈氣。
彷彿,她不屬於喧囂塵世,只屬於靜謐山林。
只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敢情是她瞧他生得風流倜儻、俊俏迷人,自動送上門來?他自戀的想。還是上天可憐他的遭遇,賜她於他做為補償?
端視著她,他有股衝動想要乘人之危,在她粉嫩誘人的雪頰上輕啄幾口,一親芳澤。
只可惜,不知是他的目光太灼熱,還是他的逾矩遐思太過分,驚動了她的睡夢,她長睫動了動,醒了。
雖然美夢落空,炎熾依舊興致盎然,定定的瞅著她。
她的身份、來歷和企圖引起他極大的興趣。
「你醒了?」
鏤月坐起身來,下意識以指為梳理了理雲鬢,還沒正眼瞧他,第一個掠過腦海的念頭,便是他的傷勢。
「你中了毒……」要說的話才起了頭便沒了下文。
因為迎視他的視線,她突然愣了愣。
這人好犀利的目光!
且先不提他那足以魅惑眾生的俊俏容貌是多麼吸引人,單單那雙黑眸便足以教人傾倒。
他的眸炯炯有神,如烈日太過熾熱而不可逼視,但當他眼中突然有著一絲笑意的時候,那雙黑眸卻又變得深邃迷人、幽如冰潭,教人不自覺深陷其中。
儘管她生性冷靜,不至於在他的注視之下朱顏泛紅,但在兩人對視的瞬間,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悸動了一下。
下意識的,她避開了他的目光。
炎熾似笑非笑的瞅著她,為她的表現作出評斷,「你很鎮定。」
「嗯?」鏤月一時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很少女人見了我不心慌意亂、手足無措的。」
「哦?」也很少人像他這般自大狂傲的吧?鏤月在心裡這麼想著,表面上仍是維持應有的禮貌,問道:「閣下尊姓大名?」
「炎熾。」
「炎熾?」滿特別的名字,但她沒聽過。
「怎麼,我的名字好像比我的外表來得令你驚異。」說著,炎熾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這回多了一絲戲謔。
鏤月搖了搖頭,澄清道:「只是覺得你的名字與眾不同而已。」怎麼這人的思考模式和常人不一樣?
「你又是誰?」她究竟認不認識他,他是打從心底抱著懷疑態度的。
「鏤月。」
「你救了我?」除了外傷還隱隱作痛外,他感覺得到體內的毒勢似乎被壓抑了下來,若不是奇跡出現,便是她讓他吃了什麼神丹妙藥。
鏤月頷首道:「是我救了你,不過,只是暫緩你的毒性而已,你身上的毒還沒解呢。」
「你是大夫?」
「嗯。」
濃眉一挑,炎熾的目光鎖住她姣好的容顏。
「條件呢?」
「什麼條件?」鏤月被問得莫名其妙。
「救我的條件。」語氣一頓,炎熾一臉深沉的瞅著她,「別說,你正好是一位仁慈又具有愛心的女大夫,行善義無反顧、救人不求回報。」
「你——」
這人好重的心機!
「何必生氣?」炎熾睨了她一眼,無視她眉宇間強忍的怒
氣,淡然道:「條件交換,很正常。」在他的信念裡,從不相信世間會有不勞而獲的事。
鏤月直視著他,原先平靜的語氣略略高揚了起來,「你怎麼可如此猜忌人?」
枉費她好心好意在此陪他一夜,一心想為他解毒,他竟說話如此傷人,真令人氣惱啊!
「如果救得了你,再談條件吧!」語氣一改,她淡然的說,臉色明顯不悅。
「什麼意思?」
「一葉風的毒不是那麼好解的。」
「哦廣她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你知道解法?」
她別過臉去,櫻唇緊閉。
「不想說?」
鏤月在心中輕歎一聲,終究是不忍斷了他的生機,開口道:「要解一葉風的毒,必須在三天之內做到五件事才行。」
炎熾不置可否的瞧著她,表情依舊深不可測,「你說。」
「首先,早、中、晚都得讓我為你放血一次。」
「容易。第二呢?」
「得按時服藥。」
「更容易。」看來,解毒的辦法一點都不難嘛。
「第三,不許動怒。」
炎熾聽了薄唇一勾,嗤道:「這算什麼?」
聽到他的答覆,鏤月不禁微微蹙眉。「隨意動怒的話,極可能造成毒性再次凝聚,後果是很嚴重的,你明不明白?」
「嗯。」炎熾敷衍的頷首,眸裡依舊嵌著一抹輕狂笑意,像是在說:動怒與否,得視情況而定。
要是三天之內都見不到四溟幫的人的話,或許他會控制控制自己的脾氣,暫時別大開殺戒,但要是那麼不幸讓他見到了,或者冤家路窄讓他碰上了,那就根難說了。
鏤月沒注意到他眸子裡的風暴,以為他勉強答應了,逕自道:「第四,不許動武。」
「不許動武?」炎熾瞇起俊眸,瞬間又不甚友善的盯著她,一副覺得她居心叵測的模樣。「不能動武,要是遇到仇家豈不是坐以待斃?」
「你先聽我說。」鏤月體諒他身中劇毒的惡劣心境,並不計較,平心靜氣的回答道:「動武會刺激毒性在體內流竄,恐怕一發不可收拾,嚴重的話還會危及性命,不可不慎,因此能避免就避免。」
倒是挺冠冕堂皇的理由。炎熾在心裡哼了一聲。
「要是……避免不了呢?」他拋出這個難題要她答覆。
「這……」鏤月思考了一下,才道:「只要你別隨意走動,好好待在我的居處,應該可以安全度過這三天。」
「若是仇家找上門來呢?」
「逃。」
「逃?」炎熾嗤笑一聲,十分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