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霜咬緊了牙,在心中告訴自己,就把他當成死屍來看吧!她向前跨了兩步,蹲下身來,布一放上他寬厚結實的背,忽地手腕遭一股驚人的勁道拉扯,她整個人跌下浴池。
「唔……」怎麼回事?
喝了兩口水的她氣怒地冒出水面,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雙手倚靠著的是他的胸膛,而燃著怒氣的眸子正對著他深邃的瞳眸。
就在那一瞬間,他幾乎可以確定,那雙怒火燒燃的清眸他很欣賞。
他扯起薄冷的笑,睨著她,「你可真會玩把戲。」
她渾身竄起寒顫,趕緊收起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掌,往後退兩步,故作不解地道:「奴才不知郡王指的是什麼……」
「不知道?」他冷嗤,此時她所有的遮掩、逃避,他已然知曉原因。
「奴才鈍駑……」
「你可真會同我玩把戲啊。」
「您是指什麼?」
「指什麼?你不是心知肚明?」
霧氣染上邪魅的眼是怎生邪惡,孟離霜此時已完全領教。
她必須想辦法脫身才是。
「瞧,奴才早就說做不來了,這下弄髒了浴池,奴才其是罪該萬死,郡王,奴才馬上吩咐人為您準備另一池熱水……」
她手忙腳亂地爬出浴池,濕瀝瀝的衣裳正貼合著她的體態,在經過路繼堯身旁時,突然間右腳受到的拉力使她摔跌在地,她低喊一聲,痛得淚盈清眸。
「你就老實招來便是,還玩什麼把戲?」
他放開手,慢慢地自浴池爬起,甩掉長髮的水滴,他一個跨落,跨坐在她的身軀上。
孟離霜忍著淚,無奈身上熱氣逼人、壓迫十足的男性身軀完全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說,你是誰派來的?」
第三章
「奴才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孟離霜薄弱的掙扎完全撼動不了他。
「還不吐實?」路繼堯抬起那張清麗的臉,讓她直接與他對視。
「奴才真的不知道郡王所指為何。」該死,淚竟然就這麼在他的眼前滴落。孟離霜難堪地咬緊下唇。
路繼堯不明白,當初怎麼會瞎了狗眼看不出她是位嬌滴滴的女紅妝,然而,是男是女又怎樣?在一切其相大白之前,她只有一個身份——敵人。
「你寧願死嗎?」他冷冽地問。
「我不會死。」她還不至於那麼軟弱。
「會不會死取決於我,還不招了?」加重的指勁使她的下顎一下子便開始泛紅,她的骨氣只令他更想攀折,想挫挫她那無謂的尊嚴。
「我不懂您在說什麼,請您放了我,郡王!」隱隱顫動的嗓音已不自覺的洩漏出她的驚懼,她強作鎮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如狂獸般一手壓制著她,嘶的一聲,另一手粗暴地撕毀她的官服,雪瑩白皙的肌膚霎時呈現在他眼前。
「不要——」
「還不說嗎?」他狠狠扯著她的衣襟,她兩隻細嫩的手臂被他壓制,完全禁錮她的行動。他清楚地看見,她清眸中的淚再一次滴落。
「你要我說什麼?」她咬牙恨恨地問,她自己也不明白怎麼會與他有這種牽扯。她能說什麼?
路繼堯冷冷地以指腹摩掌著她細緻的肌理,「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沒有所謂的目的,這一切只是巧合!」
「不說?」
他的撫觸讓她劇烈一縮,有如驚弓之鳥,「住手!是牧人裡!沒有目的,他只是指示我進到宮裡來罷了……」
「牧人裡?誰?」他加重力道。
胸前的痛楚讓孟離霜柳眉緊蹙。「我不知道。」
路繼堯冷笑,壓根不信做嘍囉的會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如果不是你太聰明就是你打錯了主意,你以為隨便讓個幌子,就能夠擺脫我嗎?」
「不是,那不是幌子!」
「是不是都無關緊要了。」
他俯低身軀,強烈的男性氣息竄入她的鼻息,沉重地逼迫著她的感官。
「一開始我就提醒過你,告訴過你了。」他醇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是你自己置若罔聞。」
「我沒有……」
他曾經說過什麼?
「忘了?」熱燙的氣息放肆地侵襲她的耳後,「我不介意幫你喚醒記憶。」
他以強勢的姿態使她與他的幽邃黑眸相對,「在你首次持燈的夜,我曾這樣告訴過你,我不會放任何危機於身旁,而你的存在,就是種危機。」
「不是……」孟離霜極力否認。
「我不奢求你的誠懇。」他臉龐掠過殘忍的笑,深瞳中的冷鷙毫無遮掩地在她眼前盡現,「但是我會讓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場。」
「不——」
猛地,她敞露的宮服遭他撕扯至腰間,包裹著身軀的棉襖轉瞬成了片片飛絮。她掙動的嬌軀激起了他下腹的火熱,女性幽柔的香馥更是在濃霧氤氳的氛圍裡繚繞。
她絕對不會知道她的韌性激起他多大的征服欲,就是那股不輕易妥協的氣息使他硬是要看見她脆弱的一面。
「你該感到光榮的,我從不輕易掠奪一個女人。」他俯近她的耳邊輕輕地低喃。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在這個霸道的男人面前,她自一開始就有如傀儡,一舉一動皆受他牽制,她如何逃?
「你何不要我「謝主隆恩」?」她反諷。
路繼堯因她不馴的話語而呵呵笑起,他的氣息噴上她的頸子,讓她難受極了。
「笑什麼?」他的態度使她氣惱,烈火在她清亮的眸子中燃燒。
「我不得不佩服你,真是無知得可笑!」
孟離霜憤恨地瞪著他。多想扯下他那輕褻的笑!
他忽地與她的現線相對,似有頓悟。
「我知道,你並不是一隻溫馴的小貓。」他有意無意地輕輕吻觸她的耳垂。
她狠狠抽氣,方纔的冷靜幾乎崩潰。
滿意於她隱藏不住的反應,他再次扯唇笑了,剛稜的面龐有別於俊逸的魅感,甚至更為撼動人心,「但是卻異常地吸引我,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
是你有病,禽獸!
「若這是你的計謀,我不得不說,你成功了。」
「我沒有任何計謀,我請求你放了我,有生之年我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她放下尊嚴開口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