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說過,來不及了,自從我說出那句話,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你何不求求我好好愛你,這點或許我還會接受。」他輕輕笑著。
「無恥!」
路繼堯對於她的痛斥不痛不癢,只不過面龐更是陰邪三分。
「我絕對會讓你知道待會兒是誰比較無恥。」
說罷,他將她整個人壓制在石板地上,用力地撕裂她身軀上的任何阻擋,伴隨著她壓抑的抽息,他半帶報復的快意,鉗制住她的雙腕,邪惡的扯下她的褲腰。
孟離霜明白,自己的清白將被他如此奪走。
「還是處子嗎?」他惡劣地問,置她的僵硬於不顧,用力地拉下她的褲子,只剩一條薄薄的褻褲,隨著眼前的美景乍現,他很明白自己的慾望被撩起了。
她咬緊下唇,克制自己不因尊嚴掃地而哭泣。
「不說?呵……我大可自己驗證。」
「不要——」她猛烈地掙扎,知曉他的試探可以是多麼地邪惡。「我說!我不是、不是,我早已非清白之身,你想法污尊貴的自己嗎?」
「說得好,你也知道這麼做會玷污了我。」他發出渾厚的笑聲,「然而,雖然你這麼說,還是無法動搖我的決定。」
「夠了!別再耍人!」沉重的壓迫使她幾要崩潰。
「好,或許你可以求我……」
恍如抓到一線生機,她咬破紅唇忍辱低語:「求求你……」
「哈!求我什麼?求我快快讓你解脫,還是求我快滿足你?」他撕裂她身上最後的遮蔽,讓她在他眼前完全赤裸。
孟離霜閉上眼,他惡意的捉弄使她的心有如槁木死灰。
他只是以她的脆弱滿足他虛榮的自大,夠了,等他掠取完他所要的,她便不再有一絲價值。
她停止了求援及反抗,決定對他的所作所為視若無睹。
「不再反抗了是嗎?」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路繼堯冷冷地說道:「想將我視為無物,還要看你修煉到不到功夫,等著瞧吧。」
孟離霜緊閉上眼,不再看那張魁惑的臉龐,身體的墮落遠比她堅持的尊嚴掃地更令她難過。
路繼堯不再逼迫她回話,將她放倒在地上,霸道地與她交融,烙下再也無法抹殺的印記。
……→……→
風呼呼地吹,窗外的樹叢隨風擺動,一月如鉤,孤寂寥然,就如同遙望此景的人兒,心頭孤冷。
他走了。
一如她所猜想,他只是掠奪他想要的。
他如願地看見她撤下冷漠,卻令她從此墜入萬劫不復之地,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在他身下浪蕩的模樣。
可恥!
她恨他,卻更恨抗拒不了他的自己!
身子好痛……
這種遭人看輕的恥辱,她應該再清楚不過。
她一直把那些當成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然而他的殘酷卻撕裂了她的幻想,那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怎麼可能遺忘呢?
過往的一幕幕重回她腦中,喚醒孟離霜自以為褪色的過去……
「爹,為什麼娘不要咱們了?霜兒好乖、好乖的,有好好聽話到街上乞討貼補家用,娘為什麼還是要走?」
「因為霜兒不夠努力,娘感受不到霜兒的愛,你一定要更勤奮、更辛勤地工作,這樣娘才會回到我們身邊來。」
「真的?娘真的會回來?那霜兒一定加倍努力!」
「這才是爹的好霜兒呀。」
一陣不屑的恥笑取代了那一幕,迷霧散去,柳員外的兒子柳昌明正居高臨下,與他的同夥嗤笑著跪在地上卑微乞討的她。
「臭乞丐,你幾日沒洗澡啦?真是臭死人啦!喂,這個銅板給你吧!趕快滾離我的視線,別弄髒了我的眼!」
他不齒地扔了個銅板到她巴掌上的破碗裡,輕脆的聲音彷彿嘲笑著她的全無尊嚴。
「多謝大爺、多謝大爺!」她早已習慣了那些冷嘲熱諷,幾年下來,她知道自己要是表現得越卑微,他們就會更爽快,出手亦會更大方。
她不在意別人踏著她的自尊而自覺崇高,她完全不會感到難過,只知道自己要更努力,要找回那個溫柔的娘親,她只是這麼想而已。
「少爺,這不是村外窮書生的兒子嗎?」
「嗯?是嗎?我看看。」柳昌明伸腳抬起她那張骯髒的臉,乾淨的鞋面與她髒穢的臉形成強烈的對比,他倏地大笑,「好像是哩!長得還真有幾分神似。」
孟離霜忍住不揮掉那抵著她下巴的腳,一絲屈辱隨著他牽扯到父親的話語而漫上心頭。
「窮書生當真不濟到讓他的兒子出來行乞?可笑呀!」
柳昌明的諷刺一字一字如尖刺般深鐫她的心頭,挖開她最深處的痛。
「問問你三姨娘不就明白了嗎?」有人這麼提議。
「是呀!我怎麼沒想到。」說罷,幾個人便匆匆地走離。
再回頭,孟離霜看見一個美麗的女人神色蒼白地與柳昌明一行人來到她的面前,她明白,她心底最深處的願望已不知不覺地來到她面前。
「三姨娘,你先前不是與窮書生有過一段嗎?這傢伙你該看過吧!他是不是你與窮書生的賤種呀?」
這是她深切期盼的娘!
聞言,孟離霜一雙幾經風霜雨無波瀾的眸子燃上了希望,她畏怯地望著她,望著那記憶深處的娘。
「我不認識她。」美婦蒼白著臉說著。
她這番撇清徹底地擊潰了孟離霜長久以來的希望,她的心像裂了一道口,溫熱的液體源源不絕地冒出。
痛,好痛……
「這傢伙哭了哩!小乞丐哭了耶!」眾人起哄道。
「三姨娘,你可別為了榮華富貴而不認自己的孩兒呀!」柳昌明刻薄地說,惡劣地諷笑起來。
「我不曾看過這麼髒的孩兒。」
她冰冷的語句再次重擊了她一記。
「是嗎?哪,小乞丐,你到底是打哪兒來的?該不會是由石縫裡蹦出來的吧?」他狂妄地大笑,以鞋面左右地蹭著她汗濕的髒臉。忽然他大呼一聲,「哎呀,該死!他那張屎臉弄髒了我的鞋!」
「你去死吧!」孟離霜憤然抓起他的腳,使他重重地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