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陌生的錢包,她瞪著裡頭的駕照,當場呆了三秒,好不容易回過神時險些把牙膏都吞進肚子裡。
照片內的人年輕清秀,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比天上熾熱的太陽還要燦爛,赫然就是昨天在她家待上大半天的男人!
這錢包肯定是他不小心掉落的。
回到浴室,安玓雅匆匆漱口洗臉,換上一套衣服後便抄起鑰匙出門,她隨手招了輛出租車,來到市內有名的五星級飯店。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櫃檯服務生露出專業笑容,禮貌地向安玓雅問好。
「我要找……」安玓雅才開口就猛然一頓,發覺自己連他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她打開那個錢包,念出印在駕照上的名字:「愷翼·古……」
「古捷爾。」好聽的男聲自她身後響起,她回頭看去,就見一身輕便打扮的美男子站在她身後,臉上掛著笑意。「愷翼·古捷爾,是我的名字。」
服務生一眼認出俊美的男人,對他微一頷首,「古捷爾先生。」
「這位小姐是來找我的。」古愷翼向服務生回以一笑,自她手中抽起錢包。「我還以為妳會把我的錢包獨吞。」
「我看起來像會做那種事嗎?」她瞋了他一眼。
「妳都不知道我多擔心,沒妳的電話,妳家住址夾在錢包裡,我又沒記路,還以為一輩子都看不到它了。」他說得可誇張了。
「那也是你自己活該,這麼不小心。」她毫不同情。
古愷翼對於她的冷淡不以為忤,仍是一臉笑意,綠眸移至她紅腫的右手,他的胸口一緊,「手傷好點了嗎?」
「差不多。」她隨口帶過,不希望他又開始向自己道歉。
「看起來比昨天嚴重了。」他的眉頭攬得好緊,擔心的情緒來得又急又猛,幾乎要淹沒了他。
「還好。」她也不是那麼怕痛的人,只是單手做事有許多的不方便。
「要不要看醫生?」他大為緊張,好像傷口是在他身上般。
「不用了,就算看醫生也只是開藥讓我擦。」她說得輕描淡寫,「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再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古愷翼脫口大喊:「等一下。」
他的話才說出口,兩個人同時一怔,而他的叫喊聲也惹來大廳裡其它人好奇的目光。
「還有事嗎?」安玓雅不解地看著他。
「呃……」靈巧的舌頭生平第一次打結,古愷翼一時之間想不出該說什麼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麼魯莽的事,但方纔看到她要離開,下意識就說出挽留的話。
現在可好,他根本就沒有留住她的理由。
「嗯?」見他只瞪著自己不說話,安玓雅秀氣的眉頭往上輕揚。
腦筋急急轉動,古愷翼隨口找了個留住她的理由,「我好餓。」
「所以呢?」她越聽越迷糊了。
「我們去吃飯吧!妳上次不是說還要請我吃一頓好料嗎?現在有沒有空?」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安玓雅有些反應不過來,本來想開口回絕,但一想到昨夜她曾答應過他,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
她是個重承諾的人,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更何況只是一頓飯,反正現在又沒什麼事,就當是報答他昨天的幫忙也好。
「你想吃什麼?」
想不到她居然沒有拒絕!他好高興!「妳做東,當然是妳決定啊!」
「我知道有個地方的東西不錯,就在這附近。」她提議。「你準備好了嗎?」
「隨時都可以出發!」
「那走吧。」
他們並肩離開飯店,一陣屬於炎夏的熱風在他推開玻璃門時迎面吹來,讓他眉頭一皺。
「好討厭的天氣。」
「天氣這麼好還討厭?」風和日麗,太陽暖暖的,曬得她舒服極了。
「又悶又熱,哪裡好?」他啐了一聲,突然伸手擊了一下右掌。「對了,妳還沒告訴我呢!」
「告訴你什麼?」她有聽沒懂,發現他有時候說話還真沒重點。
「妳的名字啊!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昨天一團混亂,讓他回到飯店後才驚覺自己尚不知小姐芳名。
「安玓雅。」
「安玓雅,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
「妳今天沒有開車?」古愷翼好奇地問。
「不方便。」她開的是手排車,右手的狀況根本就不允許她駕駛。
他一聽就知道是自己做的好事。「妳一定覺得我是個災星。」
她搖頭,「只是意外,你真的不用在意。」
「可是……」
停下腳步,安玓雅板著臉,被他的愧疚弄得有點不耐煩了。「先說好,如果你要跟我吃飯,就不能再道歉。」
望著那張不悅的小臉,他知道她是認真的,急忙道:「好好好!我不再說就是了!」
得到他的保證,安玓雅的腳步才有了動作,繼續往目的地走。
一路上,他簡直就像個大孩子,目光被街道上的各式商店吸引住,拉著她進到每一間店中,買下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原本只需十五分鐘的路程,他們足足花了兩個小時!而原本兩手空空的古愷翼多出了十袋戰利品,連安玓雅沒有受傷的手也拎著一袋。
她懷疑,要是今天有開車的話,他會不會把她的車給塞滿?
「好熱喔!」坐在餐廳裡,古愷翼雙手揚著風,難耐地呻吟著。
「誰教你硬要逛?」安玓雅嘴上說得冷淡,卻貼心地替他點了一罐冰可樂,還請店家把冷氣調強。
灌掉清涼的飲料,古愷翼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我覺得我的血都沸騰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久,但她已習慣了他誇張的用字,只是輕笑搖頭。「你有喜歡吃些什麼嗎?」
他真的很像小孩子,明明沒什麼的一件小事情,他還是可以向全世界抱怨,讓人哭笑不得。
「我什麼都吃。」他雖然挑剔,但並不偏食。
拿著Menu,安玓雅向老闆點了幾樣大眾口味的菜,老闆又拉著她聊了半晌,要不是有新的客人進店,還不捨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