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欣立在一旁安慰她:「別急,剛好史先生也還沒到,這樣最好了,是不是?你 想想看,若是宴會開始了,史先生卻還沒來,那你多沒面子呀?你運氣真好,老天爺故 意出了這一場意外,幫你爭取時間等候史先生來。」她很會抓她的心理,故而葉慶松才 會派她來擺平他的掌上明珠。
「秉忱上哪兒去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到,真急死人了!」葉明珠急得跺腳。
「他應該是已經來了才是,他的車子也好好的停在車庫裡,怎麼人倒不見了?」欣 欣也感到納悶。「會不會被燈光砸傷的人就是他呃?應該不會吧?」
「怎麼不會呢?不然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見他出現?你到底查出來了沒有嘛,真是急 死人了。」
「還在聯絡之中,只要查到那個開車的司機把受傷的人送到哪家醫院,就可以知道 是不是史先生了。」
「如果真是秉忱呢?怎麼辦?今天晚上爸爸要當眾宣佈我和他訂婚。如果他不能來 ,那多掃興呀!」
「那也只好延期囉,不然怎麼辦?我的大小姐,你就別擔心了,史先生那麼愛你, 他絕對跑不了的。」
派去查問詳情的人來回報說受傷的人確是史秉忱。他目前正在醫院接受診療,傷口 已經處理妥當,沒什麼危險性。
「看吧,我早叫你別太緊張,一定不會出什麼很大的事情的。」欣欣胸有成竹的說 :「那麼現在要不要向大家宣佈史先生受傷就醫的事情?」
「那是當然,不然我怎麼交代未婚夫失蹤的事情?」她一得知秉忱的下落後,像吃 下一顆定心丸。
「那派對要不要取消?」欣欣問。她想大小姐或許想趕往醫院探視她未來的准夫婿 。
她考慮了一下,似乎感到左右為難。
「可是客人都來了,怎麼辦?」
欣欣考量她的心情之後說:「那麼派對還是正常進行,我再去聯絡史先生,看看他 能不能趕過來。」
葉明珠點點頭:「好,就這麼辦。反正秉忱只是被碎玻璃割傷而已,趕來參加派對 應該沒問題。你快去聯絡,看他能不能在派對開始前趕過來。」
史秉忱整晚卻徹頭徹尾的失蹤了。他不但已離開醫院,也未趕來葉家赴宴。
所幸葉明珠有他受傷的事件當借口,才沒有當眾下不了台。她臉上雖笑吟吟的接受 賓客的祝賀,心裡卻打定主意非和秉忱好好算一回帳不可!今天不僅是她的生日,同時 也是他們的訂婚派對,他卻因一點小傷放她鴿子,令她顏面無光。他一定得受點懲罰!
第二章
從葉家豪華的宅邸回來之後的如意,仍心安理得的照料花店裡的生意。
那名搭救她免於被巨大的燈光當頭砸下的男士,一直縈繞在她心頭不去。她明知他 不可能再出現在她生活之中,但仍忍不住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思念他。
她想起那一天晚上,他吊著臂膀和她一起離開醫院,到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進餐;最 後竟還是由他付帳,真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還好是在晚上,否則兩人身上的衣服血跡斑斑,看起來還真嚇人呢。後來,他叫來 一部計程車,先送她回家之後就走了。
她除了知道他名叫史秉忱之外,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剛開始幾天,她會期待他忽 然出現在她家的花店門口。但一連好幾天過去了,他並沒有出現。她的希望一一落空。
不要幻想了。她對自己說,這種事只會發生在小說裡,不可能出現在花店的灰姑娘 身上的。
而且現實生活裡根本不容許她存有幻想。她最好把他當成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好好 的收藏在心底。如此就夠了!她這麼安慰自己,夠了,這樣就夠了。他救她一命,讓她 依然能完好無恙的看店賣花,維持一家生計。上蒼已然如此厚愛她,她還能再做無理的 要求嗎?慾望越多,煩惱越多,不是嗎?
想通了也就沒事了。
她照常勤奮的工作。一般她清晨就開門做生意,一直到下午四點才關門。不過她在 門鈴邊裝設了一個拉鈴;熟客都知道在關門以後拉這個鈴,還可以買到花。
她照常在下午四點關上落地窗門,然後開始進行結帳的工作。
這個月由於葉家派對大手筆的買了大量的鮮花,收支很容易就能均衡了。她這個月 份可以不必再擔心付不出房屋貸款,或付不出買花的帳單了。
每個月她就只擔心這兩筆費用。他們一家四口的生活費用,勉強湊和過去,也要不 了多少錢。但是現在他們居住的這一幢位於民生社區市場附近的一、二樓店面和住家, 當初是貸了鉅款才買下來的。本金和利息加起來,每個月的負擔不小。而且這筆債務還 得再背負十載才償還得了。
自母親過世後,家計便由她負責了。她負責把花店的收入,支付每個月定時與不定 時而來的帳單。花店的生意雖不惡,但要達到收支平衡也確實頗傷腦筋。唉,也實在是 房屋貸款的壓力太重了,不然日子一定過得輕鬆多了。
她把帳做清楚之後,又得去做晚飯了。
她父親負責買花和外務。她就負責打理一切內務了;包括看店和家中的各種事務。 很辛苦。不過她做了兩、三年了,越做越順手,也就不覺得苦了。再則她的弟妹也大了 ,多少也能替她分擔一些工作,她已經輕鬆不少了。
她的兩個弟妹,一個就讀成功高中二年級,一個還在念國中。他們處在升學壓力之 中,卻都不參加補習,只為節省家庭的支出。因為他們都知道母親過世時,不但花費了 大筆醫藥費,連喪葬費用也是對外舉債來支付。兩兄妹年紀雖小,不過卻很懂事,知道 自己尚處在消費階段,都不敢任意增添家庭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