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的觀點與角度不同,說法也不同吧。」任婕給卓飛一記無辜的笑容。
「有道理。」惑於美色,卓飛輕易便點頭同意。
但是,小季卻接下好奇的棒子。
「原來你當過董事長的秘書呀,你怎麼沒告訴我?」
任婕的頭開始隱隱作痛,卓飛和小季的前仆後繼害她頭痛。
「要不要我寫一張從小到大的履歷表給你啊?過去的事還提來作什麼?」任婕輕描淡寫,局勢愈險惡的時候愈冷靜。
「值得提的當然要提呀。比方說,你認不認識那個眼睛很漂亮的男人?」小季關心的是,如果任婕認識歐孟希,就可以透露一些情報給她,幫她瞭解歐孟希,例如,歐孟希結婚了嗎?
「總公司有很多眼睛很漂亮的男人,你說的是哪一個?」任婕撒了謊,總公司只有一個眼睛很漂亮的男人,只有一個。
「歐孟希,他叫歐孟希!」小季忘情地說,完全忽略卓飛在一旁豎尖耳朵。
「哈!原來你迷上歐孟希了!」卓飛像發現幽浮般地指著小季,聲音大到所有的服務員、所有的客人都聽得見。
小季的臉頓時糗紅了。
第三章
歐孟希已從香港回來,可是,小季尚無緣見到他。他是董事長的特別助理,時常奔波在外處理董事長交辦的事,小季幾次「路過」他的辦公室,都只見裡頭空空如也。
卓飛則好幾天不見人影,美其名叫代父出巡,事實只巡視任婕管理的那家咖啡店,只為了去見任婕。
卓飛那麼「忙」,自然無暇接受小季的督促,所以,到目前為止,他只交出兩份讀後報告。不過,董事長已經大感安慰,對小季投以信賴又崇拜的目光了。
董事長的外表跟內心一點都不相符,有張嚴父的臉,卻有顆慈母的心。他最盼望的就是卓飛能藉由報表瞭解公司全盤的營運,進而對繼承事業產生興趣。
小季很想告訴董事長,找任婕督促卓飛效果肯定更大,但她沒說,因為她愈來愈覺得任婕怪怪的。
任婕早就曉得卓飛是太子,可是,當小季初次跟她提起卓飛,她卻未透露。
任婕如此神秘兮兮,或許是因為牽一髮動全身,透露一點便躲不過小季的窮追猛問,連帶會談到她避免去提的人——那人,極可能是歐孟希。
小季會這樣懷疑是有根據的。
任婕比她晚認識卓飛,跟卓飛素無淵源,沒理由避免去提。
任婕曾在總公司跟歐孟希共事過,可是,直到她自行發現卓飛的身份又發現任婕曾是董事長的秘書,任婕才表示的確認識歐孟希,而且,對歐孟希的事一律回答不清楚,讓她想瞭解什麼都碰壁,有刻意隱瞞的嫌疑。
呃,話說回來,任婕不愛論長道短、不愛包打聽,不透露不清楚的事也許是正常的。也許,等她見到歐孟希,便會發現是自己多疑了。
只是,何時才能見到歐孟希呢?小季有點坐困愁城,隨手拿起一支筆,拉來一張紙,有一下沒一下地畫出一個被亂箭穿心的稻草人。
不久,有力的腳步聲響起,卓飛走了進來。他總算又出現在辦公室,而且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小季的桌上。
「嗨!跟你打個商量。」
「什麼事?」難忘卓飛前幾天害她出糗,小季愛理不理,垂著眼皮仍在畫畫。
「咖啡店閒人太多,無法獨處是培養不了感情的,所以我想麻煩你幫我約任婕出來玩,然後你再找藉口消失,讓我跟她單獨在一起。」卓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妙計當中,依然興匆匆,不受小季的冷淡影響。
總是這樣,卓飛總是如此忽略她的感覺,小季的胸口升起一股不平。
「你可以自己約她啊!」小季又多畫了幾支箭,把稻草人的雙手雙腳也射穿。
「我約過了,她說,她跟我還沒熟到可以單獨出遊的程度,所以你還是得出場,暫時出場。」
下意識地,小季抬眼瞟一下卓飛,沒看見挫折,任婕的拒絕並未讓卓飛心碎。
或許,卓飛根本少根筋,甚至是徹底遲鈍,任何人的反應都進不了他的腦袋,更干擾不了他的我行我素。跟一個不知道你在生氣的白癡生氣,又有何益?
「說說看,對我有什麼好處?」小季實際地問。
「我可以寫一份——不,三份,三份讀後報告給你,你又可以大賺一票。」
卓飛已知道一份報告可以換一筆獎金。他曾奇怪小季為何如此積極地逼他寫報告,小季不認為有隱瞞的必要,便老實相告。
是她太敏感嗎?當時卓飛的臉色黯了一下。此時,卓飛的聲音則帶了點批評的意味,像是看不起她的愛錢如命。
其實,在商言商,只要取之有道,愛錢又有什麼錯?他憑什麼批評?
然而,為了顛覆卓飛對她的認知,為了令卓飛大感意外,小季忍痛放下望見存款數字大躍進的喜悅。
「有時候,錢不是最重要的。」小季邊說邊把箭射入稻草人的腦袋。
「是!下次換我約孟希出來玩,你當陪客,然後我找藉口消失,變成你跟他單獨相處。」卓飛要用腦袋的時候也是很聰明的。
「成交!」小季露出笑容,並把畫遞給卓飛。「送給你。」
「什麼?」卓飛接過畫,卻不瞭解小季為何送給他。
「結盟的禮物,你的畫像。」小季的說明頓時教卓飛表情扭曲。
畫裡的稻草人全身中滿了箭,這悲慘的受害者居然是他?
***
兩年來,任婕第一次準時下班。一出咖啡店的門,就看見等在汽車內的卓飛和小季。小季已識趣地移到後座,任婕落落大方地坐入卓飛身邊。
「我們去哪兒玩?」任婕一坐下就問卓飛,看似很樂意赴此約會。
「去唱KTV,我租了一間包廂,那兒有供應晚餐,我們可以邊吃邊唱。」卓飛一面開車一面回答,神態也很愉快。小季卻再度感到訝異,對任婕的態度感到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