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丹恭敬地回答:「小的立刻去叫她過來。」
過了一會兒,鄭丹回覆道: 「王,采菲公主正在廚房幫忙,沒辦法過來。」
「還有什麼事比我喚她還重要?」因齊皺著眉,「去叫她來!」又過了一會兒,鄭丹神色慌張地走過來,「王,采菲公主她……她生病了!」
「生病了?」這個藉口太爛了吧!稍早在殿上,她還伶牙俐齒地惹得他怒氣衝天,現在會突然生病?八成是為了躲他才藉故不來。
「鄭丹,你去叫她過來。」因齊開始不耐煩了,「她不過來,綁也要把她綁過來。」
「這……」鄭丹遲疑著。
采菲這麼快就收買人心了嗎?因齊冷峻地說道:「你們現在到底聽誰的命令?」
王的命令,誰敢不從?鄭丹飛快地跑下去把采菲叫了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采菲端著一個雕盤,慢慢地走過來。
因齊看她端得搖搖晃晃很不順手的樣子,想來這工作的確難為她了。而她一直低著臉,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好不容易,她走到他的跟前。
「王,您要斟酒嗎?」采菲開口道:
因齊挑起眉,對她的反應頗感詫異。他本來還以為采菲會滿心不情願——雖然不至於把酒潑在他的臉上,可是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像」一個真正的僕人。
「我要你幫我倒酒。」他試探道。
「好。」她還是垂著臉,動作還是慢吞吞地,酒好 像隨時會灑出來一樣。
倒好酒之後,她將杯子遞給他。「王請用。」
因齊把酒接過來放在一旁,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 腕,她的手腕立刻如火燒般地疼痛。 ,
「好痛!」采菲叫了出來,「你放手啦!」
「你的手怎麼了?」因齊急問。
她還來不及回答,他已拉著她坐在他的旁邊。
「別動!」他一手握住她纖細的肩膀,一手托起她的下巴。 「你的臉怎麼腫了?誰打你的?」他的眼睛瞇起來,緊緊地盯著她。
采菲立刻抬手撫著臉頰。她看著他,好想抱住他好好哭訴一番。她在楚國雖然地位不高,可是也沒人會打她,而她來到齊國才一天就被打了。她委屈地扁扁嘴,真的覺得自己好可憐。
可是他就是造成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現在他口氣又這麼凶巴巴的,臉色也很難看,她若向他哭訴,搞不好他反而會罵她一頓呢。
采菲聳聳肩:「反正已經不痛了。」她還是別自討沒趣的好。
「誰打你?」他又重複一次,口氣很壞。「是不是魏舒氏?」
「不是。你不要問了好不好!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很快就好了。」她喃喃抱怨著,「你放開我啦,大家都在看。」
因齊氣結地看了她倔強的小臉一眼,她就這麼不情願是不是?剛才一看見采菲紅腫的臉和手腕,他真的很想把打采菲的人給殺了,可是看她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真是大驚小怪。
她明明很痛還拒絕他的關心……因齊的臉色沉冷下來,她想一個人痛死,他也不要管她了!
見她在發呆,因齊突然伸手把采菲攬進懷裡。采菲馬上回過神來,又驚又怒,沒想到他要這樣侮辱她。「你不可以……」
他用硬邦邦的聲音反駁道:「我不可以什麼?你是我的人質,我想要怎樣就怎樣!」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我是楚國的公主,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並不是真正的公主,我當然可以這樣對你。」他的眼睛在嘲笑她。「不過,就算你是真正的公主,也不會改變什麼。」
「你……」她氣得全身發僵。
她在他的懷裡扭來扭去想掙脫他,他的手勁卻更緊了些。「采菲,你再這樣動下去,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采菲雖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看見他閃爍的眼神,她不由得停止動作僵硬地坐著。
「你放開我啦!」她火冒三丈地在他耳畔大聲抱怨。既然擺脫不了,把他的耳朵喊聾也好。他是沒生氣的樣子,可是面色如謎。采菲突然驚覺到今晚她對他無禮好多次,不知道他會不會藉此修理她一頓?
她還是乖一點好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現在可是仰仗他的鼻息過活。
因齊突然執起她受傷的手猛力一轉。「你幹什麼!」她大叫,眼淚掉了下來。
他的手好像有神奇的魔力,在他一弄之後,她的手好像好多了,可是還有餘痛,讓她皺起臉。
「很痛呢!你知不知道?」她生氣的罵,馬上忘了要乖一點的念頭。因齊也不在意她的沒大沒小;看她漲紅臉的可愛模樣,他其實覺得很有趣。抱著她,他突然覺得這種奇異的滿足感好像會上癮。
「放開我啦,好不好?」她出聲懇求。
因齊本想不理她,可是她又可憐兮兮地說道:「你這樣我很為難呢!」
「誰敢為難你?」他粗聲問。
她張著無辜的大眼,「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你這樣抱著我,會讓我在僕人中抬不起頭。」
因齊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這小妮子竟如此大言不慚!可是他馬上發現,他最在意的居然不是她說他喜歡她,而是——
「為什麼我抱你會讓你在僕人中抬不起頭?」他實在不敢相信,他抱著她非但不會讓她覺得榮幸,還會讓她覺得丟臉?他可是堂堂的齊王啊!
采菲抬起小巧的下巴,理直氣壯地說道:「大家都想來伺候你嘛!我來就已經讓她們很嫉妒了,更何況你還抱著我。」
因齊的臉色放鬆下來,輕笑地說道:「讓她們嫉妒有何要緊?」
「你說的倒輕鬆。」她不滿地抱怨著,「我會被打都是你害的!」
「誰敢這樣對你?我會把她們給殺了。」因齊沒提高半個音階,連臉色也沒變一下,但采菲就是知道他是說真的。
這時。有個年輕男子走進大廳。
「王兄。」是因齊的同父異母弟弟容燁。
「容燁,什麼事?」因齊仍抱著采菲,優雅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