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你啊!財大氣粗的樊先生,有錢到把陽台拆了在寸土寸金的大安區上弄個花房,天天捻花蒔草、修身養性,不用為五斗米折腰,不用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奔波,就算你上輩子投胎選對了爹娘,也不用這樣糟蹋人。」
她如連珠炮般地指責他的缺點,一吐心中的悶氣。
「那是意外……」他理虧至極,被逼到牆角,看著她明眸下那兩團黑眼圈,同情心馬上氾濫成災。
為什麼他平日引以為傲的寬宏大量、善解人意、細心體貼全都不見了,面對她不刻薄兩句,激起她的怒意,心裡總覺得不舒坦。
真的傷害了她,又是自責與懊悔。
「我先警告你,要是你再一大早吵醒我,這回我家的芭比可不是在你的蘭花上大便了事,而是我直接放狗咬人。」在口舌上佔上風後,她馬上恢復傲然氣勢。
有種女人就是有本事引起男人的討伐,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例,體貼對她而言是一種奢侈。
他收回先前自責的情緒,怨毒的撂下狠話。
「妳最好管好妳的愛犬,要是牠敢踏過來一步,我一定會讓牠成為我的桌上佳餚,什麼東坡香肉、梅干香肉、蒜泥香肉,一肉三吃。」
「你敢!」
「要不要試看看?」看她流露出驚慌神色,心裡洋溢著復仇的快意。
她狐疑地打量他,瞧他平日對一花一草極為珍愛,準是在嚇唬她。
「芭比啊!」她用著嬌柔的嗓音喚著愛犬,蹲下來揉著牠的身子。「隔壁住著一個氣虛體弱的男人,天天覬覦著妳嬌嫩的身軀,妳得當心啊!」
芭比驕傲地昂起毛茸茸的下巴,舔著她的手心,示威地向他甩尾巴。
什麼主人養什麼狗,好欠扁啊!
樊令齊忍住火氣,調穩氣息,冷靜分析戰況。
面對何菊幽這種集智慧和美麗於一身的女人,一定要「智取」,絕對不能盲目的逞口舌之快,要從她的弱點下手。
他撫著下巴,思忖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要先擊垮她,一定要先瞭解她。
「姓煩的,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欣賞妳美麗性感的長腿啊!」他狡猾地故作無辜,內心暗笑地瞧著她被讚美後,躲在愛犬身後手足無措的模樣,好像身子被窺視了一般。
「無聊!」哼!男人就是好色。
「妳真的很奇怪,讚美妳也罵我、跟妳吵架也罵我,難道妳就不能講講道理嗎?」
她美眸一瞪,投給他一記風情萬種的白眼。「因為你欠罵。」
讚美和調情最容易讓女人卸下心防,即使難纏如何菊幽也不例外。
「聽管理伯伯說妳在雜誌社當主編,是什麼雜誌?電玩?財經?文學?時尚?」他傭懶地倚在牆邊,唇角噙著一抹無害的笑容。
「Women\'s Talk 時尚雜誌,你呢?該不會是繼承了一筆龐大的遺產,然後準備游手好閒到老吧?」
「我也很想這樣,可惜我老爸還沒掛,家裡又有個不上道的弟弟。」
樊令齊幽默的一句話,惹得她一陣輕笑。
「你的嘴巴真夠毒耶!」
此時的她融合少女的無邪、女人的嬌媚,雙唇咧出一抹帶著美麗弧度的笑容,令樊令齊看得出神,心跳隱隱加快,目光深深被吸引。
「你怎麼了?」難道她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他的目光讓她下安,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
「沒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絕對不能受擁有天使外貌、魔鬼心腸的女人所吸引。
「沒事最好,有事的話我會替你叫救護車,就算是日行一善。」臨走前她還不忘冷削幾句,激起他的怒意,讓他知道女人不是弱者,更不好欺負。
他一定要扳回劣勢,一定要打場漂亮的戰役,讓她明白男人是永遠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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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裡,霓虹閃爍,星光飛進窗幃裡,衣香鬢影的人兒正忙碌的穿梭在宴會中,可口精緻的法國餐點,觥籌交錯,一場奢華的時尚晚宴在悅耳的爵士樂中揭開序幕。
適逢本上時尚品牌聯合發表會,不管是電視台或平面媒體,全都為了搶新聞而前來參與盛會。
身為Women\'s Talk雜誌主編的何菊幽也帶著公關主任丁蘭熏盛裝赴宴,她以一襲黑色露背削肩小禮服吸引眾人的目光,飄逸的鬈發垂落在肩上,令光滑的背脊若隱若現,平添性感風情。
「菊幽,妳不是一向對Party沒興趣嗎?怎麼會想跟我一起來?」丁蘭熏將餐盤遞給她,兩人的目光梭巡著各式各樣的美食。
「我是想打聽一個人。」她夾了幾塊熏鮭魚。
「誰?男人還是女人?」蘭熏內心的八卦因子全被勾起。
「男人。」她繼續把目光放在佳餚上,拿了一點生菜色拉。
蘭熏倒抽一口充滿濃郁香水的空氣,驚愕地瞠大水眸。「妳終於對男人有興趣了,老天,這個幸運的傢伙是誰?」
「Lucien Van。』
「這名字好熟。」蘭熏偏著頭,努力在「閱男無數」的數據文件裡搜尋著。「竹科的電子新貴?政界名人?媒體新寵?」
「不是。」
「還是企業家第三代?」她攢眉銳睇,這名字如此耳熟,絕非泛泛之輩。
「都不是。」
「那是誰?」
「妳的腦子裡除了想男人,還有沒有其它的?」她開始為雜誌社的銷售業績擔心了。
「我偶爾還會想想鑽石、名表、衣服,還有鈔票嘍!」她興奮地眨眨美眸。
「不過只要釣到一個金龜婿,這些東西就手到擒來。妳口中說的Lucien Van是誰?」
「新崛起的華裔珠寶設計師,拿下第十屆歐洲珠寶大賞的新銳設計師,老總想搶先取得他的專訪,我想這裡社交名媛這麼多,應該多少可以打聽到一點消息。
「難怪我覺得他的名字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