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引爆烈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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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老實說,羽山雅人的身體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跡,她的醫術沒有多大作用,大概是有什麼信念在支撐吧,她都估不準他什麼時候會死。

  不過,請神容易送神難,誰來幫她送走身邊這堆瘟神啊?這群蝗蟲頂著醫療小組的名義,賴在這裡不走,吃喝拉撒,用的都是她的血汗錢哪!

  「老大,北北呢?喔,我好想念她那嬌艷的紅唇,還有那光滑的——」

  「咻!」剩下的「想念」被一把手術刀釘死在琦上。

  撥弄著手上剩餘的幾把手術刀,其實煉雪很想做的是用刀逼迫他們上飛機,滾回美國去。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這招沒用。這群蝗蟲對於吃喝玩樂的堅持,真的是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移。

  「奇怪了,北北上次不是跟土豆去阿根廷了嗎?」組員之一紅髮美女安妮發問。當然,她本名不叫安妮;只是又有什麼關係呢?一頭紅髮,一副火爆脾氣,不叫安妮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眾人目光一致轉向有販賣人口嫌疑的土豆,此人乃猶太人,長得修長挺拔、英俊瀟灑。

  「北北參加夏令營了。」煉雪好心地在群毆發生前,提供女兒的去向。

  「夏令營?!」眾人一臉驚恐。

  「天,北北墮落了嗎?怎麼可以這麼沒創意,去什麼夏令營?」

  「我的北北那麼可愛,為什麼要被一群傻男人污染?」

  「老大,你怎麼可以這樣,這麼不負責任地讓北北做這種庸俗的事!」

  一陣哀鳴,眾人將炮口對向閒閒喝啤酒的煉雪。

  灌一大口酒,煉雪答道:「沒辦法,北北喜歡熱帶叢林裡的謀生術。」

  「呼!」

  眾人放心地呼出一口長氣,還好,北北還是超凡脫俗的北北,沒有真的去扮家家酒。

  「頭兒,想我嗎?」趁著眾人在大抒對北北的崇敬之情時,煉雪的搭檔傑奇靠向煉雪,野性性感的臉湊向她,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吟。

  傑奇是個天生的浪子、攝影狂,大部分的時間在不同的醫療小組裡遊走,卻是個好麻醉師,有絕佳的天賦。這樣的人,率性地過自己想邊的生活,本質上實在和煉雪很相似。不抗拒地任他在自己頸口輕吻,感受男女兩性天生的吸引,卻怎麼也沒有那種要被激情淹沒的感覺。曾經,兩人是很有默契的朋友兼性夥伴,現在只能說,在「二見鍾情」後一切都走了樣。她只想點燃那雙深潭般的黑眸。至於之後,管他,生命唯一要緊是現在,之後?誰知道下一秒她會不會死於非命,地球會不會突然毀減?

  溫柔地在傑奇頰邊印下一吻,煉雪輕巧地離開。

  深夜了,煉雪大搖大擺地走進羽山正人的寢房,心裡有小鹿在亂竄。

  床上的人顯然已經睡了,煉雪不無遺憾地脫光衣服,向被窩裡鎮去,纏上他異常冰涼的身體。咦?記憶裡是很溫暖的呀!

  瞬間,兩人有了反應。

  羽山正人反手抱住她,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她的突襲,沉靜的雙眸在黑夜裡閃著光。

  默默地,煉雪在他胸前蜻蜓點水地吻著。

  在這方面,兩人天生地相契。

  黑暗中,兩個人似要將埋藏了十年的熱情用盡般極力地釋放著。沒有交流,沒有說話,只是用身體來深刻地感受彼此。

  清晨醒來,煉雪靜靜地躺在羽山正人懷中,她以為他會「體面」地避開陽光下的相見,這樣面對面,反而說不出話來。

  現在只有一個衝動——拉他去私奔。

  她已有了鍾愛的職業、可愛的女兒、相知的朋友,可心還是缺了一半,這麼多年,日子忙碌而充實,但心深處還是寂寞吧?只是未曾察覺而己。

  她痛恨回頭看,因為能掌握的只有現在,但他卻是過往的一部分,再這樣「勇往直前」地活,和他又是錯過吧?

  為什麼會愛上這樣一個永遠也達不到她預期的男子呢?他永遠也無法保證哪一天不會為了「責任」而將她割捨。

  「大愛」和「小愛」,她只能也只願選擇「小愛」,因為本性如此,而他總是與她背道而馳。

  猶豫、困擾,不是為了愛或不愛,清清楚楚地明白,他是與自己相契合的那個圓,不能說永遠,但此時此刻,愛他不侮。

  愛了就想在一起,分享喜怒哀樂,共度人生。從前是年少懵懂,行事從不計後果,現在也懂了思考要如何愛才會快樂,她願他快樂。

  「你快樂嗎?」清澈的眼對上了他的深海,心裡的疑問脫口而出。

  羽山正人撫著她的頭髮沒有回答。

  以為自己已心如止水了,當年她絕然地離去,就準備好了她一輩子不回頭。從不奢望自己可以得到幸福。她那麼年少、那麼狂放、那麼驕傲,是他不知該以何種方式疼措的小獸。曾經以為可以給她一片天空的,但也陷入了愛情的陷阱。

  見過男人得到寶藏的情景嗎?從天而降的幸福令人那麼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地唯恐失去。偏偏那寶貝又長了雙欲飛的翅膀。陌生的佔有慾巨大褐令他差點失去心智,唯恐失去,唯恐自己不夠資格,不夠資格擁有,不夠資格幸福。

  如果上天重新給他一次機會,那時候沒有陷入龐大的家族重荷中,卸去了一族之長的重責,會不會有那麼一絲可能抓到幸福?已不敢奢望了,被愛與愛人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曾有幸得到一次眷顧,赤裸裸地在心裡以一個單純男子的身份愛過,一生也無撼了吧!

  眼下又是怎麼了呢?

  永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子還是一樣率性而為啊!

  問他是否快樂,能被她這樣問,已是最大的快樂了啊!

  緊一緊擁住煉雪的雙臂,再一次深深地感受這氣息和體溫,軟軟香香的,帶著嬰兒的味道。小枝曾嘲笑他是「洛瑞塔」式的戀童癬,戀上自己教育的女孩。天知道,這隻小獸何曾被人豢養過,他只是貪戀著她那份自己永遠也無法效仿的率性和活力,直到這份貪戀化為戒不掉的毒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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