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引爆烈愛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1 頁

 

  兩個極度崇拜通過肢體接觸來表達感情的母女粘成了一團,「陂陂」聲不絕於耳。

  羽山正人看見的正好是這感人的一幕。

  「爹地,你好香。」北北窩在羽山正人懷裡,深呼吸一口,對著他甜笑。

  羽山正人心神一藹,將她摟得更緊。諂媚!恨恨地嗑著瓜子,煉雪覺得眼前這幅美好的人倫景象十分刺眼。

  北北一向是個沒骨氣、沒原則的傢伙,對從未相認的父親毫無嫌隙尚可接受,不過,羽山正人也太好收買了吧,二話不說就認親,還一臉如獲至寶狀。可惡,她和他也十年沒見呀,怎麼就給她一副棺材臉?

  「別太興奮,她看見帥哥就愛嗅一嗅,覺得中意便會說人香。」很好心地勸誠帥哥莫被小色女所騙,煉雪拿起一個蘋果狠狠地咬上一口。

  「媽咪,稍安勿躁,小心在你平凡的臉上又蹦出幾條歲月的痕跡喔!」愜意地享受父親的倏抱,再順便欣賞母親的變臉,真是好有成就感。

  我咧……稍安勿躁?我還小心火燭呢!三兩下將大蘋果咬完,大步走上前,將女兒拎起來,扔到一旁的沙發上,佔據了認為理所當然屬於她的位子。

  動作很連貫,人也很心安理得。就那麼跨坐在羽山正人雙膝上,摟住了他的脖子,深探地在他倏中吸一口氣真的很香呢!從未靜下心,來體驗的安定氣息,好可靠、好溫馨,讓人好——想睡。

  咬的蘋果肉還合在嘴裡,北北愣愣地看著媽咪居然在十秒內昏睡過去,真是自歎不如。

  騰出一隻手,招呼女兒坐過來,再緊緊地擁住她,倏裡趴著的是所愛的女人,兩者都是以為一輩子無法得到的至寶,此刻擁著她們,羽山正人覺得,世界再無法更圓滿。

  只是幸福是他可以擁有的嗎?為什麼還是覺得它離自己好遠?

  第八章

  回到日本這麼些天,有個地方心裡一直想念著,又總還是情怯,或許還有幾分賭氣。不過,此刻她覺得自己很幸福。

  煉雪是三分鐘熱度的人,對於煩惱也如是,有關自己在羽山正人心中地位的問題,在昨日自他使中醒來後,就已不再糾纏她了。女兒和所愛的男子同自己擁臥在一起的情景,讓她的心霎時覺得滿滿都是幸福。倒也不是說想通了,只是現在不再計較。

  幸福的時候還是要有人分享吧?特別是家人。養育北北,教會她最多的是體諒,儘管天生的恣意和自我讓她常常忘記。所以她還不是個好人吧,只是個真人,不欺騙自己和他人,而這個讓她覺得滿意。從不是苛求自己的人,又怎麼苛求他人?何況是父母,何況她現在覺得自己好幸福。

  所以現在,到了父母親家。兩老已搬出了羽山大宅。當年,羽山家一番革新後,舊有的家族體系己全面崩潰,後來在羽山正人的主持下,老家臣得到一筆豐厚的費用來頤養天年,他們的後代則是大都脫離了羽山家,在各行各業大顯身手。有人抱怨,有人欣喜,總歸,也只有接受。

  個人的權威、血緣的維繫,再也無法使一個龐大的家族體繫在如

  今維持當初的繁華,畢竟以獨立的個體存在是人天生的本能,附庸也不過是教化的結果。

  老兩口日子倒也過得舒服。父母與於女有緣深緣淺,卻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結,和父親、母親相見的場面,沒有了年少時的壓抑與躁動,只有平和與溫情,也算是歲月的洗煉吧。當然,北北是最好的潤滑劑,也奇怪,再嚴厲的父母對孫輩向來都只剩疼寵。嚴肅如煉雪的父親,也同北北下棋下得不亦樂乎。而煉雪則和母親坐在院子裡品著茶。

  很舒服呢,這樣平和而溫情。

  「媽,你怎麼會嫁那個老頭?」溫婉的母親配級礦的父親,中間又隔了一個中日民族情結,怎麼瞧也是個奇怪的組合。

  擱下茶杯,淺淺一笑,宮澤老夫人看著已有了成熟眉眼的女兒,她的故事,從未想過要向他人講述,但女兒可能需要聽一聽,「我出生在中國一個很大的家族,當年為了來日本學醫,也很是鬥爭了一番呢!」

  學醫?天,溫柔少言的母親?煉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不意外女兒的驚詫,宮澤老夫人將回憶拉回數十年前,「學了三年多,忽然遇見了你父親。」頓了頓,她臉上浮現溫柔而迷離的神色,往昔的時光清晰地在腦海中流轉著,最恣意、最大膽的年華啊!「他堅持娶我,我也只想嫁他,然後,我娘家同我斷絕了關係,羽山家也命令你父親另娶他人。我們還準備殉情。」一笑,她接著說道:「幸虧前任宗主的成全,幫我入了日本籍,不過你父親也因此無法再得到晉陞。他一直耿耿於懷的,就是欠羽山家的這份恩情。」沒給女兒一記懇切的目光,不希望這對倔強的父女再生間隙。

  恩情?棒打鴛鴦的人放下棒子,倒成了恩人,老頭果然愚忠。

  「不過,你父親還是心疼你的。他一直覺得你性格不定,將來不是大成便是大敗,所以一直對你多加要求。在宗主離婚後,你一意跟著她,我們確實覺得不妥,你那時才多大,沒有丈夫,沒有學歷,只顧著愛,變得都不像你。後來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知道你一定怨我們當初沒跟你走。可是雪兒,父母和子女再親,走的還是不同的道啊!你父親是逼你走回自己的道,莫要迷失在羽山家中啊!」

  多少年,一直夢見女兒當日的哭泣,她的骨血啊,可為了讓她莫失去了自己,唯有狠心逼她走。丈夫是誓死效忠羽山家的,她愛他,這一生只為了他,也甘心依附著他、依附著羽山家族,但女兒不一樣,她的路是她自己的。當年自己從中國到日本,為的也是想走自己的路,最後為了愛情而放棄,說不遺憾是假的,但不後悔。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