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了?」婕舒的口氣不冷不熱,不知她心裡真正的意向。
「沒有。」
婕舒淡淡一笑,明顯吁了口氣,她原以為將失去一名好友呢!「為什麼沒答應?好機會呀!」
電話那頭的老咪長歎道:「唉,誰教我害怕惡勢力,我怕被您老大追殺,不敢答應呀!」
「算了吧你!害怕?我看這兩個字怎麼寫,你都還不知道哩!」婕舒笑罵道。
她們彼此鬧一會兒之後,婕舒才又導回正題,「對了,那個老色狼發現我的傑作了嗎?」
老咪初聞不明白她指的是何事,但在想過之事,立即爆出大笑。「老天!原來……原來那支CF下是你搞的鬼,你真毒!不過毒得真是大快人心,你沒看到老色狼拿那支CF在跟客戶做報告時,臉色跟豬肝沒多大的差別。」
「真的?那老色狼跟來呢?」她興奮的追問。
「聽同事說他兩天前被調走了,至於調往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聽說?你離職了嗎?」她急切問道。
老咪輕描淡寫的說:「覺得沒意思,不想待了,所以就走人啦!」
沉靜片刻,婕舒難過的問:「是……為了我?」
「老天!你別把自己想得那麼偉大,我是為了我自己才辭職的,那家公司沒前途、沒福利、沒良心,總之要什麼沒什麼,所以我才走的。」
婕舒知道老咪講這番話的用心,她是不想她難過。她吸了好大一口氣,才開口,「老咪,我……」
「好啦!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我只希望你考慮一下『文峰』的事。我知道上回老色狼冤枉你偷偷洩漏廣告內容給『文峰』一事,讓你清白受損,你對『文峰』起反感,也是人之常情,怛是這是難得的機會,一個我們可以大展拳腳的機會,考慮清楚。還有,我不要你現在就作決定,因為你現在作的任何決定都未經大腦思考,只是一種的感動、衝動之下的產物,這絕非我想要的。考慮清楚再給我電話,OK?」
「好,我會考慮的,一個星期內給你答覆,如何?」
「希望聽到的是肯定的答覆。」老咪在電話中輕笑道。拉著她像是想起什麼,繼續道:「對了,早上接電話的那個男的是誰?聲音挺悅耳的,千萬別騙我是你老爸或是你的弟弟們,我可不信的哦!」
婕舒不知如何作答,臉色猛地一紅,訥訥道:「他……他是……嗯……是……」
老咪過火的爆出一陣大笑,「小潘,不管他是誰,他顯然讓你難啟口。不過,無妨等你回台北後,一定要帶他來見我。老天!我好奇死了,你居然也會『木屋藏男』,他肯定……哈!哈!天!我得掛電話了,再不掛電話,我肯定給人當瘋子送進龍發堂。拜了,記得帶他來見我哦!」
不給婕舒任何解釋的機會,她便把電話掛斷了。
「喂!喂!」婕舒死瞪著話筒,大罵:「死老咪!居然掛我電話!」
放回話筒,轉過身,她猝然與佐籐一雙迷死人不賠錢的瞳眸對上。有片刻的時間,她把聲音遺忘了,只是愣愣的、不知所以然的凝視他,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渴望侵蝕了她的大腦神經,令她又有了想吻他的衝動。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佐籐突如其來的出聲救了她。
「誰打來的電話?」
「什麼?」她神智乍醒,尚未將他的訊息收入大腦,茫然問道。
佐籐不以為意,柔聲再問一次,望著她的目光專注得令人好瘋狂。
瞬間,她終於明白讓她神經錯亂的罪魁禍首為何了,就是他那雙該死的眼睛,不事老電,電得她都快成了花癡!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樣看我?」
她冷不防的一句話,教他著實怔住了。
「我哪樣看著你?」
「就是……呃……」怎麼說?婕舒思索著詞語,突然叫道:「放電!沒錯,你的眼睛該死的會放電,尤其是看我的時候,那股電流更是強大到把我的大腦神經電得麻痺!」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她這是在告訴他,她受到他的吸引?不是單純的無知到不明白這種感覺?佐籐細想之後,決定後者的可能性較大。她也許聰明刁鑽,但在感情方面,她絕對有資格被稱為智障。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這樣看你呢?他小心翼翼的迂迴著問她。
「這個嘛……」她黛眉微蹙,頭兒輕傾,硬像那麼一回事的深思起來。
就在佐籐放棄之際,婕舒清麗的臉龐倏地一亮,讓佐籐又露出一線曙光。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那個時代的人眼睛都帶電離子,可以把人電得暈頭轉向,我猜對了,對不對?天啊!我實在太聰明了,是吧!」
她一逕的吹捧自己,同時得意的笑著。殊不知,坐在她身邊的佐籐早已倒在一旁欲振之力了。
待她好不容易結束自捧後,終於將視線調回他的身上.「咦!阿浩,你怎麼了?」
佐籐痛苦萬分的坐起身,失望的垂著頭,「沒事,我沒事!」
「是嗎?」她不解的看著他。
佐籐被她打擊得毫無招架之力,用手將前額頭髮一撥;抬起頭傷心的看著她,不言也不語。他在心頭大歎,為何他會愛上一個如此遲鈍的女人?天哪!是造化弄人,不審他本就命運坎坷呢?
奇怪!他幹嘛傷心成這樣?婕舒心想,不過是問他怎麼了。他大不了了不回答就是了,何必擺出這副淒絕的臉色給她瞧?好像她對不起他似的。
她繼續望著他因傷心而略顯扭曲的俊臉,冷不防的,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她真覺的伸出雙手輕柔佐籐的臉。
「你不該是這種表情,我不喜歡,以後不許你擺出這種表情,答應我。」她任性道。
他先抓下她的手,無奈的打量她任性卻關心的眼神,喟然歎道:「唉!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以後別再突然打我的臉,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