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還是留下,你自己決定,我是不會再來這裡了。」
說完,他掉頭就走。
皓慈心裡明白,德焱的寬容已至極限,她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默默的向他告別。
淚水不知何時已悄然滑落。
********************
那天之後,德焱果真不再來找皓慈。
果兒得了教訓,有段時間不敢惹事,倒是貴嬤嬤在暗地裡使勁,不斷加重皓慈的工作量,讓她從早忙到晚,之後發覺沒人為她撐腰了,母女倆就用各種歹毒的招數虐待皓慈。
皓慈也不笨,早料到她們有意刁難,聰明的防範著。然而,她在明,她們在暗,或多或少還是吃了苦頭。
有一天,天氣酷熱,大院交代下來,命廚子調製冰鎮梅子湯,給府內所有的人飲用。
貴嬤嬤便吩咐皓慈到冰窖取碎冰,皓慈不疑有他,結果下去後被反鎖在冰窖裡,等有人發現,她已經凍得嘴唇發紫,四肢僵硬。
這件事,引得景玉震怒。
景玉命廚子調製冰鎮梅子湯,其實最主要是拿來待客用的,這貴客正是科爾沁和義珍。
景玉想天氣炎熱,就想用冰鎮梅子湯來討義珍的歡心,結果左等右等也不見呈上,等貴客離府,立即前來興師問罪。
貴嬤嬤沒想到事情會鬧大,暗地向果兒使眼色,要她早一步趕到冰窖解開鎖。
被困在裡面的皓慈聽見聲音,開門走出來,景玉也正巧趕到,兩人就碰上了。
「又是你!」景玉一看見皓慈,臉色更加難看。
貴嬤嬤已乘機上前,對皓慈又打又罵,「你這丫頭真沒用,要你做點事也做不好,光會偷懶!」
皓慈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又凍又僵,再加上貴嬤嬤莫名的責罰,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好了!別打了!」景玉心煩的喊。
貴嬤嬤馬上停手,低頭退到一旁。
景玉走過來,上下打量渾身狼狽的皓慈,她皺起眉頭,納悶的問:「我命你在書房的閣樓當差,怎麼你會在這裡呢?」在那地方,德焱絕對見不到這張俏麗的臉蛋,她當初是這麼盤算的。
貴嬤嬤心一凜,沒等皓慈自己回答,就搶先開口說:「是老奴的錯,老奴見她成天沒事閒晃,就讓她幫忙做些雜事,怎知她辦事不力,惹福晉不高興,這……都是老奴的錯。」
景玉斜瞟她一眼,啐道:「多事!」
「是,是老奴多事。」貴嬤嬤低著頭忙附和,她就怕惹禍上身,心直怦怦的跳。
景玉將目光轉回皓慈的身上,「你把頭抬起來。」
因寒氣侵身,皓慈直打哆嗦,緩緩抬起了頭。
景玉見她的臉明顯瘦了一圈,想她在這裡的日子肯定過得不好,現在又搞成這副憔悴模樣,心下就有七八分明白了。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玉問,眼光瞟向貴嬤嬤。
只見貴嬤嬤脖子一縮,身子微微發顫,景玉心下更明白了。
皓慈晃著頭,還不明白發生什麼事,她茫然的說:「奴婢想要出來,但一直打不開冰窖的門,可是……後來又不知道為什麼能打開來了。」
「是你愚蠢!」貴嬤嬤開口搶道:「這冰窖的門一直都是好好的,就在你身上出了問題,我看哪,根本是你想偷懶,故意找來的說詞……」
「你住嘴!」景玉低斥,「我又沒問你!」
貴嬤嬤大驚失色,忙閉上嘴巴。
「你自己說,是怎麼回事?」景玉看著皓慈,沉聲低問:「這裡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貴嬤嬤和果兒嚇死了,心頭彷彿吊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
皓慈懷疑,但不能確定,也不想冤枉人,即使福晉有心維護。她搖搖頭,淡淡的說:「可能奴婢真的愚蠢,結果愈急愈出不來。」
這麼識大體的女孩,難怪德焱會喜歡。
景玉不禁心生憐惜,但是為了德焱的未來,她不得不狠下心腸,再說這裡人又多,若是表現得過分關心,恐怕反而害了皓慈這丫頭。
「下回找個有能力的人辦事!」景玉冷冷的說,別過頭,拂袖而去。
貴嬤嬤母女倆驚險的逃過一劫,唯恐再生事端,今日就暫時放過了皓慈,讓她提早到書房的閣樓去當差。
********************
皓慈回到下等房,換上乾淨的衣服,就趕到書房的閣樓去,不想在書房外遇見祥麟。
祥麟早些時候來到王府,巧遇科爾沁將軍和義珍小姐到訪,德焱無暇招呼他,加上他生性不羈,最怕講規究矩的場合,寧願在王府四處閒晃,沒想因此得福,見到了夢寐以求的美人。
「原來你在這裡。」祥麟興奮的嚷,拉她進入書房。
他不經意來此,正打算要離開,美人就送上門來,讓他雀躍不已。
「祥貝子。」皓慈輕喚。
因為過去種種,她不喜歡祥麟這個人,是以推開他又退後幾步,保持距離。
祥麟可不管,眼眸裡閃著貪婪的光芒,步步向她趨近。
「我到過德焱那兒,才知道你已經不在那裡了,想不到竟會在這裡見到你,本以為是德焱故意把你給藏了起來。」說時,他臉上顯出邪氣的笑意。
「怎麼會呢?」皓慈似笑非笑的敷衍著,心頭惴惴不安,隨即藉口推辭,「奴婢還有事,不能陪祥貝子多聊……」
她話還沒說完,他就伸手抓住了她。
「急什麼呢?」他將她拉近身邊,挑逗的說:「瞧你雖然瘦了許多,卻仍是我見猶憐。你放心,我跟德焱不同,我會寵愛你的。」
皓慈驚懼不已。
她早知道祥麟意圖不軌,但他從不曾像現在這樣恣意妄為,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應付。
「祥貝子,請你放手,快放手。」她掙扎,內心惶恐。
「怕什麼?這裡又沒有別人。」
祥麟說話時,一手已圈住皓慈的腰身,鼻子探向她的粉頸,一路嗅到前襟,在那裡磨磨蹭蹭,嘴不知羞恥的喃喃讚好。
皓慈羞愧至極,奈何自己力量薄弱,怎麼也推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