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玩。」
「欸?」侯靜華還沒弄仔細他剛才說的話,管叔就已奪走她手中的鐵絲。
「我沒玩過這個。」
侯靜華正想抗議這不是撈魚而是挖信,突然出現在信箱口的信封,讓她立刻選擇安靜,期盼它別再掉下去……
啪!果不其然。
侯靜華對老人家苦笑,給予「沒關係,我相信你可以」的表情。
管叔為之發出挫敗的悶哼,然後氣運丹田,集中注意力——
「再來!」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管叔突然起肖,猛踹停在旁邊的保時捷。
月眉不解深蹙,「那是關經理的車啊……」好無辜。
管叔發洩過後,心情舒坦,呼吸慢慢變得平順,使得身旁的侯靜華也莫名因管叔的冷靜,而有成功在即的濃厚感覺。
「看見了!看見了!」侯靜華緊張地緊緊揪著衣角。
管叔嘴唇緊閉,霍地,右手一個使勁,左手再以迅雷之速抽出信封!
台灣新英雄因此誕生了!
「管叔……」侯靜華摀著嘴,感動得不知該對他說什麼。
「我們成功了……」管叔高舉雙手,想感謝他的家人及朋友,以及上天賜予他驚人的專業能力,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管台生!
末了,兩人既興奮又感動地相互擁抱,只差頒獎人與獎盃一座。
「靜華,快拆信看看裡面內容。」
「好。」侯靜華也不敢多耽擱一秒,拆開信件,快速端詳裡頭的內容。
「怎樣?」管叔輕聲關切。
侯靜華先是展露粲然的笑容,再重重歎走一整天的憂慮。
「裡面的調動跟我期望的一樣,我不用去找經理秘書商議了。管叔,你真是我的貴人!」
「改天請我吃飯就好。」歐吉桑被誇獎到暈陶陶,得意的不得了。
「一定。」侯靜華瞧瞧另一個功臣,「謝謝管叔幫我借來雙面膠。」
「小意思,別跟管叔這麼客氣。」
侯靜華笑而不答。想想自己以前或許真的不瞭解管叔,才會認為他性格古怪到令人隨時面臨崩潰,現在看來,他的笑容不是眾人說的邪惡,而是慈祥,他的不按牌理出牌不是眾人指的喜歡唱反調,而是隨性。
管叔是個超級大好人!
「雙面膠我幫妳還。」
侯靜華眨眨眼,心裡充滿萬分感激,怎好讓他這慈祥的老人家為她這晚輩再走一趟。
「不不不,你趕著去公司接班,這個我自己拿去還,也好順道謝謝人家。」
她話猶未了,便見白色雙面膠以拋物線方式,飛進面前這棟別墅裡頭去。
「管叔你丟什麼�@」侯靜華驚愕地倒抽一口氣,以為自己眼花。
他為什麼把雙面膠丟進區克軒的豪宅?
天!感覺好恐怖……
接下來,管叔以吼叫的方式告訴她,這絕對不是恐怖——
「克——軒——侯小姐說謝謝你的雙面膠!」
第二章
管叔興高采烈地鬼叫完,豪宅二樓的落地窗前,便出現一名身材宛如衣架子、五官極致俊美的男人--區克軒。
侯靜華張大嘴,仰望著他不慍不怒的俊顏,完全嚇傻了。
區克軒一手插入口袋,一手持著正等他審閱的重要文件,頎長身子迷人微傾,任夏日涼風吹拂其柔軟的黑髮,此般畫面相信任何女性撞見了,都會為之瘋狂,唯獨目前飽受驚嚇的侯靜華例外。
只因那一雙深邃的黑眸,正鎖定自己,教她在驚駭的氛圍裡,又莫名多承受一股令她思緒紊亂的難為情。
「克軒,東西我丟進去了,有空你自己到花園找找!」
區克軒沉默頷首,視線卻依舊停在侯靜華身上。
侯靜華按住莫名悶熱的胸口,聽見自己的心跳正為他強烈的鼓動著。
她搞不清楚他的視線是含著不悅,還是存有嘲諷,只希望他開口說說話,別讓她無所適從。
天知道,他那雙黑眸有著懾人的魔力,能使羞愧的罪犯,莫名其妙的臉紅暈眩……
但侯靜華想都沒想到,她會從無法解釋的滾燙天際,瞬間墜入她一開始設想好的地獄火場。
樓台上的英俊男人進去了?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進去了……
這是不是表示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定罪了?!
一想適才那透過瞳孔進入內心的出色身影,她就莫名覺得這罪名背負得實在沉重,壓得她的心頭很不好受。
不,她不能承受這種冤屈……
「來不及了,我要去接班囉。」管叔若無其事的轉身走開。
一隻白皙的小手急切地抓住他,「共犯!不能走。」
「妳叫誰?」
「你!管共犯。」別名惡魔。
「誣賴一個心地善良的老人,是會被天打雷劈的。」管叔正色提醒。
「我被劈過了!」侯靜華說得咬牙切齒。
「真的假的?」他驚訝瞠目。
「被一個五十歲的歐吉桑害的!」
「好惡毒,一大把年紀還要害人。」
「你才知!」悅耳的聲音因此變調,用吼的。
侯靜華瞄陽台一眼,擔心吵到裡面的人做事,馬上壓低音量,「管叔,你為什麼故意不告訴我區先生在家?」
「都跟妳說有一個幹部沒上班,哪來的故意?」
侯靜華聽了差點岔了氣,「區皇集團的副總裁什麼時候變成幹部?」
「他還有個上司總裁大哥在美國分公司,嚴格說來,他是幹部,控金ㄟ。」
「但,在台灣,他就是區皇的老闆。你怎麼可以騙我?最起碼你發現我偷……不對,你發現我挖信時,就該告訴我區先生在家,但你沒有,你故意的。」
「我看妳挖得這麼全神貫注,以為妳想在頹廢的陰暗社會裡,喚起童年的刺激,哪來故意?而且最後還不是逼我陪妳一起挖。」對老人家而言,這真是夠犧牲的了。
「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想玩!」這罪名她寧可撞牆去死,也不要承擔。
「好啦!我勉強接受妳的污蠛,但我擔心妳將來會有報應,初一記得去拜拜跟神明懺悔。」
「我幹嘛拜?!」侯靜華快崩潰,不明白自己何時變得罪孽深重。
「我要去上班了。」
「好好好,我去拜神懺悔……」說話的同時,侯靜華再度抓住管叔的衣袂,心想,剛才忘記管叔向來不吃硬的,那就來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