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老婆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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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得不到半句解釋的未婚妻憤惱地看著眉來眼去的兩人,抑不住氣地再問:「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她第一千次痛恨自己的語言能力,若是她聽懂他們的對話內容,就不用擔心這個小護士在這家醫院藉機誘惑她的未婚夫了。太失算了,想她千里迢迢遠渡重洋地跟監到美國,竟然漏算了會肖想當灰姑娘的護士狐狸精!

  「你看到的——」向乙威悠哉地回答,刻意頓了頓。「她正在幫我急救,剛剛啃雞骨頭不小心梗到了。」

  挪揄的眼光看著鍾應伶,像在表示他都配合著照說了,只是劇本稍加修改而已。

  鍾應伶故意忽視他的目光,對他的不夠入戲苛責不已,心下想著脫身辦法。

  「急救?」姿文小姐滿臉狐疑,目光不善地打量鍾應伶;從五官到白色制服,逡巡了兩圈後質疑。「真巧,是個東方人啊?奇怪,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打量的目光不禁更挪近目標,彷彿想找出有關她的記憶。

  鍾應伶嚇得趕忙想開跑;腳步開始移向門口,邊走邊說道:「我該回去上班了,你好好跟她解釋吧!」

  今天以來第二回,她再次把煩人的解釋工作丟給前夫。

  她理直氣壯地安慰自己,怪不得她,現在她是扮演一個不會說中文的東方人,所以就不必留下來多做解釋了!

  「又想逃?剛剛不是決定請病假了嗎?」向乙威可不好打發。

  他盯著她的背影,從她瞬間酡紅的後頸明瞭,她想起剛才的事了;如果她記憶夠好,應該記得剛才他們已經討論到請病假的「理由」了。

  「就說你不小心吃壞肚子好了,請半天病假不會扣多少薪水的。」他建議道,企圖挽留。

  「閉嘴!這理由太噁心了,我可沒答應要請假了,年終的全勤獎金我每年必拿的,你不要出餿主意!」鍾應伶停在門口忍不住回嘴。難以相信她的前夫都騎虎難下了,還桿在原地跟她討價還價「病假的理由」?看看他的未婚妻都快冒煙了!

  「全勤獎金我可以加倍補給你,那不是問題,我只要你挪點時間跟我坐下來談談我們的事。」向乙威說得認真,一旁的未婚妻似乎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他的焦點仍緊緊鎖在站立門口準備開溜的鍾應伶身上。

  「誰……誰稀罕你的獎金……」握著門把,她顫抖地認知這男人是講真的了,若是沒給他答案,她一天拖過一天的,日子休想會好過。「嗯……要談也不是現在,你未婚妻都在這裡,你爸爸也快從手術房回來了,說什麼都嫌時機不對,我看改天吧!」說完她再也不敢回頭地打開房門,一溜煙離開了病房;像被惡鬼追趕一般,她沒命似地一路衝回七樓護理站。

  盯著合掩的房門,良久,向乙威喃喃吐著:「改天就不會讓你這麼輕易逃掉了。」抱胸的手不自覺撫著唇,感受殘留的餘溫,像立誓般地自語。

  「威,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你們都說些什麼?」姿文小姐嘗試引他注意,心裡真正想問的其實是: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從剛才到現在,她還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而她未婚夫還沒正眼瞧她一眼,亂不給面子地跟那個小護士狐狸精說著她聽不懂的話,根本完全把她當成不存在的透明人。

  「喔!」向乙威含糊應了聲,轉身找了張椅子逕自坐了下來,恢復平淡沉穩的口氣。「我說過了,她只是做急救處理;至於談話,也只是護士與病人叮嚀一些該注意的事罷了。」

  他的口氣不怒而威,淡淡的態度讓旁人明白,他說過的話不容置駁,也不打算多做解釋,再質疑下去只會惹得他厭煩惱火。姿文小姐縱有再多的不滿,此刻也不敢造次,識相地考慮該找什麼話題來間接套問才算上道。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問的,爸爸動手術應該快回來了吧?我們要不要去開刀房等?」她討好地拉過另一張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不需要,珍姨在那就夠了;醫生說手術成功率百分之九十,結束後會有醫護人員推回來的。」向乙威心不在焉地應著話,腦子裡思考著準備跟她攤牌的詞。

  這幾天他就決定要找時間跟未婚妻談談。雖然匆促,並且也沒想好最溫和不傷人的托辭,但拖著總不是辦法。長痛不如短痛,擇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了,他決定好好跟她說清楚。

  「姿文……」他停下來緩了緩略嫌嚴肅的口氣。

  「我想……有些事……我們該談談了。」他轉頭看向她,注意她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反應。

  姿文小姐的表情幾乎是感動的,帶點迫不及待的興奮;她期待地等著終於肯正眼看她的未婚夫準備跟她談話了。

  見她情緒奇佳,向乙威遂放下心,決定不再拖了。

  「我想趁著事情沒成定局,一切還來得反,我們解除婚約吧!」連他自己都訝異說出來竟這麼順口,更有鬆了口氣的解脫感,好像在心底已演練過這段話一般。

  一臉錯愕的姿文現下以晴天霹靂的表情呆呆看著向乙威,不敢接收耳朵剛聽到的話,她訥訥地問著:「你說什麼?」

  「我想跟你解除婚約。」再陳述第二次,向乙威更添堅定地望著她。

  姿文耐不住他無波的情緒,站起身開始在室內繞著圈走著,以掩飾她內心的焦急。她想尖叫問他是不是因為剛才那個狐狸精,又不敢這樣失態讓他反感。

  走過來又走過去,徒增顯她內心的慌亂。久久,她只能問:「為什麼?」她有權利問的。

  他也正等著她這麼問,不疾不徐地,他平穩的口氣像談合約般冷靜。「對你而言可能太突然,不過我們心裡都清楚,這只婚約是沒有感情做基礎的。到目前為止,除了跟你父親在生意上的利益往返,其他對你我而言,還不曾有任何損失。所以我考慮再三,希望在一切還來得及收拾之前,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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