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黛公主氣呼呼的爬了起來,也走進室內,示意侍女們將一個托著碧綠五壺的白玉盤放在案上。她揮了揮手,一瞬間所有的侍女、包括克娜雅全走得一乾二淨,石門再度闔上,整個封閉的琅殲室只剩下弘璨和心黛公主兩人。
她想幹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道她想……弘璨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想到自己好像變成三貞九烈的節婦——不!是「節夫」,被她粗野蠻橫的逼姦之後,第二天早上哭哭啼啼地要她負責,不然就要咬舌、上吊、服毒……
「哈哈!」弘璨放肆的笑著。
坐在石椅上的心黛公主卻是滿腔怒火。這傢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但也是最難纏的混蛋,她恨不得剛剛向克娜雅要了皮鞭,狠狠的抽他一頓,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要克制、要忍耐!心黛不停的對自己說。這個混蛋可是自己脫離阿布罕魔掌的唯一希望,人雖然可惡,但也比阿布罕色迷迷、口水像要流出來般,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樣子要來得好。
她走了過去,想要解開弘璨手上的繩子,反使得弘璨停止狂笑,向後退了一步,露出一副戒慎恐懼、深怕她真的要伸手剝他衣服的模樣。
心黛瞪了他一眼。這白癡!難道他不認為自己是全回強最聿運的男人嗎?別人就算跪在吟雪山莊門口三天三夜,求她碰他一下,她還嫌會弄髒自己的手呢!
「喂!」弘璨受不了她的步步逼近,受不了那股幽幽的甜、冷冷的香,還有那對嗔怨間會令天下男人的心不由自主絞痛的眸子。「你到底想做什麼?」他費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喊出聲:「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別打我的主意。」弘璨被她逼到牆角,在她深邃的眸光中,他彷彿看到全天下的男人都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白癡。「我……我怕了你可以吧?男女授受不親,你別再過來了!」
「咱」的一聲,弘璨的面頰印上清晰的指痕。她居然摑他一掌?!
弘璨跳了起來,「喂!你這個瘋女人、醜八怪,你到底想怎麼樣呀?!」
心黛一怔,她沒聽錯吧?居然有人罵她醜八怪!她氣得全身發抖,呼吸急促。她受夠了,她絕對要他付出代價!
意念飛快地轉動著,這個代價絕不只是弄傷他或是殺了他那麼簡單,她非要他瘋狂的愛上自己,跪在地上搖尾乞憐,像只哈巴狗似的舔她的腳趾頭,她才甘心!
打定主意後,心黛翩然轉身,一股香氣輕襲過弘璨,她倒了一杯充滿誘人的芬芳、閃著淺黃色光澤的液體,捧到弘璨面前。
「這是什麼?」雖然這東西的顏色看來有點可怕,但甜美的香氣令餓了半天都沒有進食的弘璨垂涎欲滴。
「毒藥。」心黛公主將玉杯湊近他鼻尖,晃了一晃,「眼前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不就答應娶我,要不然……就得把這杯毒酒喝下去。」
心黛公主清澈如水的雙眸在他俊逸不凡的臉龐上打轉,她仍希望不要透過炙情丹的魔力收服這個桀騖不馴的冤家……
她左手一揚,卸下面紗,一張只有在夢中才可能出現的容顏出現在弘璨面前。霎時間,他聾了、啞了、呆了,彷彿三魂七魄全被眼前的冰雪仙子所攝去,再也不臘於自己了。
心黛嫣然一笑,輕解開縛在他手腕上的繩子。弘璨的選擇如此明顯易見,不是嗎?誰需要波斯女巫那顆化在梅花釀裡,唬人的炙情丹啊!
沒想到弘璨卻一把奪去心黛右手的玉杯,仰頭將杯中的「毒酒」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你……你……」心黛簡直氣怔了。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弘璨後退兩步,轉過頭去不敢看她。第一眼看到她,弘璨就心搖神馳、不能自己,那淺笑如醉、美目粲然,令他幾乎把持不住自己的神志,怕再多看她一眼,就會向她屈服,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父皇、對不起婉慈,所以他寧可選擇一死!
「我寧願死也不能答應。」弘璨心慌意亂,他恨這種「毒藥」發作得太慢,轉身衝到桌前,抓起玉壺,一口氣全灌下去。
「你這個笨蛋,喝死算了!」心黛雙手橫抱在胸前,氣呼呼的道。
美人輕顰薄怒,競都有一種誘人的魔力,弘璨又瞥了一眼,覺得心裹像綁了一條細繩般,不由自主的被她牽動著。
「這毒藥……怎麼還不發作?」弘璨將下唇咬得發白,奮力抗拒著心中一股莫名其妙、卻如萬頃波濤般奔騰不止的街動,「你……你有沒有匕首?借我……借我……這毒藥不夠毒,毒不死我,我……」
「你這個大混蛋!」心黛實在是忍不住,淚水在眼眶中漾了出來。他竟寧可自殺,也不願和自己多相處一秒鐘,難道自己真長得那麼可怕嗎?
她衝過去掐住他的脖子,「你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好了!」
未料,她一靠過去,那股清雅如夢的芳香令弘璨拚命克制的理智,在剎那閭全被慾念的巨浪沖得崩堤。他抱住了心黛,也不管她是在掐他、打他、或捶他,用力撕開了她胸前的薄紗,混合著少女體味的芬芳花香立即奔逸而出。
弘璨埋頭在那不可思議的甜美中,炙情丹的藥效令他全身如火焰般炙熱的燃燒著,他極需要他的女神,只有天山冰雪化身的女神才能撲滅他心頭燎原的烈火……
心黛被他瘋狂的舉動給嚇呆了,他那出乎意料之外的熱情更抱得她暈頭轉向,不能自己。她鬆開了掐住他脖子的手,也緊緊的環抱著他,隨著弘璨淹沒在愛慾的狂潮中,衝過一個又一個不可思議的浪峰……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有一剎那,心黛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和弘璨一樣瘋狂的失去理智,幾乎要昏死在至樂無極的顛峰。此刻,她輕倚在弘璨汗水淋漓的胸膛上,細數著他那仍舊激動未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