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落難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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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但是,皇后不知道的是,那個大子後來不但沒死,在二十年後仍好好的活在世,等待報仇的時機。」

  當他將最後一句話說完時,寧沁早已淚流滿面。

  現在,她終於懂了——為什麼,他一提起西昊國,便是深惡痛絕、一提起端木遙,他便會理智盡失。

  因為,端木遙所擁有的一切,本該是他所有的;因為,他本該是西昊國唯一的王、惟一的領袖。

  項毅飛曾遭遇的,是世人難以想像的痛、是一種難以平復的傷……經歷過這一切的男人,若是成了個冷血無情的殺人魔的話,她也不覺得訝異,畢竟生命對他實在大不公了。

  如果換成是她,她想,很可能在當下,她已經熬不過去了,更何況那時他只有十歲……

  這一刻,她原諒他了,不論他做過什麼事,她都原諒他了——她不清楚自己,是出自於哪種情緒,是愛?是憐憫?還是同情?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是,這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想要保護眼前這個男人!她想保護這個內心已然千瘡百孔的男人,如果可以,她想讓他重拾快樂;如果不成,至少讓她留在他身邊,為他盡一份微薄的力量。

  「你是端木飛?」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但是她必須聽他親口確認。

  他勾起嘴角,揚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端木飛已經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現在這世上,只有項毅飛。」

  「你難道不能忘記過去,為自己的將來好好打算嗎?」

  她知道這仇大深,但是他要面對的是他的胞弟,手足相殘又是人間另一出悲劇……再者,他如此的深陷於過去,只會讓那傷更深更沉而已。

  「忘記?」他瞇起雙眼。「這二十年來,我沒有一刻忘記他們是怎麼對我和我母親的。」

  「可是冤冤相報,何時能了呢?」

  「公主,你大天真了,這種事永遠不會了。」他看向她的眼神帶了抹異樣的色彩。「只要我活著的一天,就永遠不會了!」

  寧沁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我是關心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尤其是你的!」她的態度,讓他心慌;她那充滿疼惜的眼神,更教他難受。

  「或許你忘了,你是如何的痛恨我……那我就讓你深深的、永遠的記住這件事!」

  項毅飛一使力,便將寧沁整個身子給自椅子上給拉了起來,他的手緊緊抓住她的肩頭,她就這麼的被他給提了起來。

  如果這事發生在兩人初相識之時,那麼她必定要驚惶的死命掙扎,明知逃不開還是要努力的為自己的生存做抗爭。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慢慢的淪陷了,淪陷在他那如曇花一現的柔情、沉溺在他不經意的關心。

  她曉得,她不該這麼做的,就如同紅杏警告她的話——什麼都可以,就是別愛上項毅飛。

  但是,愛豈是能說不愛就不愛?

  之前她一直抗拒,因為她想要保護自己的心,讓它不致破碎,可是她發現這終究只是在說服自己不要愛上他的理由而已。

  如果,這世上有任何需要愛、有任何人值得被愛,那麼就是她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她有心理準備,很可能到頭來所有的希望都將落空,對他的萬般愛戀,終將往心裡藏,可如果她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能讓他感受到絲毫的溫暖、半分的甜蜜,那麼這所有也都值得了。

  縱使他不愛她,縱使在他的心裡,沒有容她之處,只要他願意讓她就這麼愛著他、守著他,那麼她也願意了。

  現在,她終於能體會紅杏的心意了——真愛一個人,就算只能在他身邊守候,縱使深情付出無以回報,也甘之如飴。

  「我愛你。」愛,使她無懼;愛,也使她無疑。她全然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意。

  她的話,讓項毅飛鬆開了擦住她的雙手。

  「你說什麼?」她的宣誓讓他的心亂了!「你愛我?如果我沒記錯,前幾天還嚷著要殺我的,不就是你。」

  「我不能正確的說出,我是什麼時候愛上你的。」一開始她就不斷的與自己的內心抗衡,連她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對他產生愛意的。「但是,這一刻,我明白,我對你的愛是真的。」

  她的話,聽在他耳裡,簡直是種莫大的諷刺。

  一個女人,一個宣稱恨他的女人,怎麼可能在一夕之間就愛上他?他不是個天真的小伙子,會相信她所說的話。

  這件事,只會有兩種可能——一是她騙他,二是她憐憫他。而這兩種都是他最無法忍受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他的聲音極冷,而他的神情帶著狂熾的怒火。「尤其不需要你的!」「這不是同情。」她很肯定的說:「我不會對一個我同情的人說愛,我只對我愛的男人說愛。」

  「寧沁,」他語帶瘖啞的說著:「別騙我,做什麼事都成,就是別騙我!」

  「我沒有騙你!」

  她的堅持,人了他的耳裡,全成了如針般的嘲弄、恥笑。

  紅霧蒙上了他的眼、怒氣自胸口蔓延了開來,他無法接受她的轉變,更不相信她的愛是真實的——他的世界教會他,以牙還牙、以限還眼的鐵則,寧沁的轉變只讓他更堅定的確信,她必定是另有所圖!

  這種對他另有所圖的女子,向來沒有好下場,不是讓他賣給人口販子,便是成了手下弟兄發洩的玩物。

  即便是如此,他還是無法讓她離開他的身邊——他既不會將她賣給人口販子,也絕不可能讓手下的人碰他。他想狠狠的傷害她,就像他之前所受的傷一樣;可他卻又想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讓兩人能靜靜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如此極端的情緒在他心裡交纏鬥爭的結果,喚起的卻是另一種慾望——一種要完全擁有她的慾望。

  他將她帶回床榻上,一語不發的解開自己的衣服,而後慢慢的解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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