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落難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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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你騙我!」寧沁澄澈的大眼直直的看著紅杏。「你一定知道堡主在哪裡,對不對!」

  她之所以會靜靜的守在這間寢房裡的惟一原因是,項毅飛總會回到這兒來,給她屬於自己的眷顧……可現在,她日復一日的癡等著,日復一日得到的只是心碎神傷……她不認為自己可以再等下去了!

  她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在呼喚著他的到來,她心頭的千頭萬緒都等著他來解。

  平生不識相思,才識相思,卻害相思。

  相思為何是這般的苦澀?只要一天不見他的面,她的心就猶如在地獄中受著煎熬。無時無刻,她的思緒裡全是他,意氣風發的他、隨總多情的他、床畔共眠的他……他的身、他的形、他的聲,就像空氣般,將她緊緊地、緊緊地纏繞著,她再也分不清哪個是空氣、哪個又叫思念。

  「公主,」紅杏歎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她不是有意要欺騙這個粉雕玉琢的寧沁,只是有時候,無知反而才是種福氣啊!「您要真想知道堡主在哪兒,那麼等您將這碗藥給喝下,我再代您出去打探消息。」

  寧沁和她不同,寧沁是朵嬌弱易折的花兒,這種花兒需要的是滿心的愛去澆灌,如果她知道項毅飛現在成了個夜夜笙歌,左擁右抱的男人,那麼她便會迅速的枯萎、衰竭而死……

  堡主對寧沁的好,幾乎是所有曾經奢望過他的愛的女人的夢想——紅杏不能說不嫉妒,但是這是人的命,既然她成不了讓那孤寂飛鷹的停靠站,她就得認命。

  可對寧沁來說,項毅飛的愛大苦、大難、太澀,這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女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她看得出來,堡主現在的行為只是消極的逃避,想逃避寧沁對他的影響,逃避那萌芽的情感。

  如果她全然的無私,那麼她就應該告訴寧沁她所知的……但是,她畢竟不是聖賢,要她看到她愛的男人與別的女人共效于飛這事,她絕無法坦然且心平氣和的接受,因此她決定冷眼旁觀。

  寧沁聽到紅杏願意帶她打探項毅飛的消息後,搶過藥碗一口喝掉那苦澀的藥汁。

  「好了,我現在喝完了。」她抹掉嘴角的藥汁,像個等待獎賞的小孩,希冀的看著紅杏。

  紅杏歎了口氣,心想,這事就算不由她來告訴寧沁,日後也必定會有風聲傳了進來……早晚會被發現的事,她也無須刻意去隱藏什麼。

  「好,公主,我這就帶你去。」

  男人沉重的喘息聲,不停地這簡陋的斗室中迴盪著,而男人身下的女人因為他的奮力衝刺,因不斷地達到高潮而尖叫不停……

  這是幕男女合歡時的標準戲碼。

  「堡主……」

  男人並不回答她的話,臉上的表情冷酷的讓人不禁要以為,他做的不是件快活事,而是件勞心費力的苦差事。

  那女人口中的堡主,便是躲了寧沁大半個月,日日藉著公事、夜夜靠著女人,想要抹掉她在心裡的影子的項毅飛。

  此刻,他剛領著天鷹堡的弟兄們,將準備獻給西昊王做為大婚賀禮的寶物給搶了回來,當任務一完成,他的眼前彷彿浮現那日寧沁閉著眼、顫著身,將她整個的身、整個心、整個靈全交給他的時刻。

  那感動教他恨不得朝有她的地方奔去,但是理智制止了這情感的衝動,就在這當下,他立即轉了念,隨便找了個女人發洩他心中對寧沁的欲求。

  他不見她,已經有大半個月,他找了不少女人,就盼她們中的其中一個能讓他在歡愛中忘了她的身影。

  但每次的嘗試後,那空蕩的感覺幾乎侵蝕了他。

  「堡主,您怎麼啦?」他身下的女人察覺到他停下動作後,拚命挺起腰桿子,希望能喚起他對她的欲求。

  項毅飛看著身下那張濃艷得過火的臉蛋,心生反感,當下直起身子,推開了她,逕自走了開來。女人見狀,也不管自己仍赤身裸體,連忙的跟了過來,賴在他身上。

  「堡主,是不是花姬侍候您侍候得不夠盡心啊?」她塗著蔻丹的十指挑逗的劃過他壯碩的胸膛。「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就在這當下,項毅飛聽到外頭起了陣騷動,就在他打算將花姬給推開,親自察看之際,門突然地被推開了。

  寧沁慘白如雪的臉龐,即便是背著光,仍可以看得出她神情的淒慘。

  項毅飛見著她,立刻拉下臉來,厲聲問道:

  「誰准你進來的。」他的反應是立即的,他推開花姬,在同一時刻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鎮靜從容的著裝。

  「堡主,」依然搞不清楚狀況的花姬,看著這個不曉得打哪來破壞她好事的女人,然後又看看項毅飛那山雨欲來的表情,馬上在心中判斷,讓他心情不好的,顯然是這個跑來壞事的女人。「你快點把她趕走嘛。」

  花姬對自己豐滿的身材十分的有自信,即使裸著身子面對外人,仍不忸怩做態的站了起來,款款風情的扭著腰臀,回到了那凌亂不已的床榻上等著看好戲。

  「毅飛……」寧沁的聲音猶如風中殘燭那般的飄邈。「這是……」

  當她推開了門,看到他與那女人所做的事時,剎時間,黑霧蒙上了她的眼,眼前的天地頓時失了光芒,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這是什麼不必我解釋了。」項毅飛別開臉,不看她那痛徹心肺的表情。

  「為什麼……」這是她惟一想問的。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他是對她有情的,要不,他可以將她交給其他的人玩弄;要不,當她在地牢裡奄奄一息時,他盡可放她一人自生自滅……還有好多、好多的事,都讓她體察到他的情意。

  那麼為什麼當她下定決心,不再反抗、不再違背自己的心意,交出整個自己之際,他卻視她如塵土,對她不聞不問、不理不睬?

  難道她對他的愛真的如此令人作願?難道她的身份,就如此的不為他所接受?他應該知道,下嫁西昊王的決定,並非出自於她的自願……而她的第」個男人是他,不是那個她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西昊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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