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她眼中朝他射來的強烈殺意,樊立行自動拉開椅子。
徐媛媛也不好再提意見。「立行坐哪,我就坐哪。」
噁心!這樣做作的聲音,也只有她才發得出來。
樊立行心情極佳,喚來服務生,「妳要吃什麼?」他刻意對徐媛媛溫柔慇勤有加。
這情形看在楊志遠眼中大惑不解,而徐家寶更是不屑一顧,她知道他完全是衝著她來的。
「嗯,我不知道耶!立行,你來過這裡比較瞭解,幫我點餐好不好?」
對於刻薄使壞,徐媛媛可不會這麼沒主意喔!徐家寶冷冷地想。
「好啊!」樊立行刻意加強的溫柔,看在徐家寶眼裡十分礙眼。「我看這樣好了,我們的開胃菜就來一份西澤色拉,我們一起吃,媛媛,妳不反對吧?」
「我怎麼會反對呢!當然好。」徐媛媛急切的點頭模樣,就好像他是在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
「主菜的話,女生怕胖,就來份香煎鮮干貝明蝦,我是碳烤冷藏肋眼牛排。」
「好的,請稍候。」點好餐後,服務生禮貌的離開。
服務生走後,氣氛倏地僵滯起來,唯有樊立行不受影響。他怡然自得,十分輕鬆愉快,就好像在自己家裡面。
「沒想到妳們是表姊妹,而且還同姓。」楊志遠努力找話來說,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是啊,我姑姑,」徐媛媛嚥下不屑嗤聲,改以很親暱的態度說:「剛好嫁給姓徐的,所以我們更像一家人。」
「妳們表姊妹的感情一定很不錯吧!」
「當、當然。」儘管諸多不願,她還是言不由衷地說。
就讓她一個人演獨腳戲吧!徐家寶在一旁冷眼旁觀,像個局外人。
「不過我猜,妳爺爺大概不喜歡家寶吧!」樊立行突然開口,懶懶地,卻又別有企圖。他嘴角含笑,眼神犀利地在他們之間徘徊。
「你、你怎麼會這麼說?」徐媛媛身體一僵。
「不是嗎?」他故意執起她的手,炫耀她手上的光芒。「妳爺爺送給妳這枚戒指,還有先前我看過的那顆紅色鑽石,不都代表著他比較重視妳而非家寶?!」
他的話聽得楊志遠一頭霧水,徐媛媛不敢輕舉妄動,而徐家寶則瞇起眼睛,恨恨地看向她。
見她的表情,樊立行疑惑的問:「怎麼,難道事實不是這樣?」
「我……」這實在很尷尬,徐媛媛不願意承認,可也不希望樊立行認為她在說謊。
「咦!妳是這麼告訴我的沒錯啊。」他裝無辜地火上加油。
徐家寶一口氣再也吞不下去,倏地站起身火爆地將她從椅子上拉起。
「放開我!立行,你快救我啊!」徐媛媛真的被她嚇到了。
「家寶,妳快放手,有什麼事好好說。」楊志遠亦被她的舉動駭得不輕。
樊立行冷靜地看著一切。「放手。」他盯著她。
聞言,徐家寶雖沒放手,卻是鬆緩了手勁。
樊立行的手覆住徐家寶的,看了眼徐媛媛,用眼神安撫她,再轉看著徐家寶的眼眸。不容質疑的決心和魄力,足以使人兩腿發軟。可真正讓徐家寶鬆開手的,是他絲毫未帶強迫的耐心。
好一會後,她哼了口氣,放開徐媛媛。
「好痛!」徐媛媛立即揉著手腕不斷喊疼。
但關心她的只有楊志遠。「妳還好吧!徐小姐。」
「還好。」她不悅地嘟起嘴,看著樊立行將徐家寶帶到一旁,兩人轉進一處視線無法看得到的信道;她想追過去,卻被若有所思的楊志遠阻止,不好發作的她只能暗自生悶氣。
一離開那兩人的視線,徐家寶立即甩掉樊立行的手。「你幹麼攔著我?!」
他實在喜歡看她發怒的樣子,那使得她哀怨無奈的表情,變得生意盎然。「我只是不希望看著一個騙子指控別人說謊。」
徐家寶若不是忿忿地轉開視線,定會發現他眼中有抹促狹的興味。
她惱怒到極點,卻在抬頭爆發之前踩住煞車。等等,他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也不想見到他眼中流露出憐憫和同情。
樊立行注視她的小嘴張開又緊緊闔上,就好像拒不吐沙的蚌殼。他猜,他漏了些什麼。
「妳不怕嗎?」
「怕什麼?」
她也許不想告訴他事情的原委,但他會查出來的。而眼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我只要走出去告訴徐媛媛,那枚戒指是我昨天深夜放到妳床頭……」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樊立行趁她轉移注意力的時候改變了姿勢,兩手撐住她身後的牆,將她鎖在胸膛和牆的中間。
領悟出他在恐嚇她,徐家寶直覺想逃,卻發現哪裡也去不了。
眼眸半瞇,她警告道:「麻煩你讓開。」
「不要。」
「你到底想怎麼樣?」懊惱地抬起頭才發現情況更慘,他的鼻尖頂著她的額頭,她能輕易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
「封住我的嘴。」他開口,聲音很柔,就像在誘惑她。「用妳的唇封住我的嘴,否則……」他兩片嘴唇輕輕摩挲著她。「我馬上揭開妳的謊話。」
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他,叫他去死,可她知道,他不是隨便說說的人。除了因為害怕,她猶豫的原因也包含內心有著渴望--她渴望那兩片唇緊緊貼住她,她希望他再次入侵與她交纏。
在她猶豫之時,他的鼻息愛撫著她,唇也不斷逗弄著,她的腦中所殘存的一點抗拒、憤怒也都消失殆盡。嘗試性地往前輕輕一探,他立刻瘋狂地攫取,佔領她的唇,徹徹底底地侵入她的口中。
慢慢地,他放緩速度,在狂放的吻中注入更多的柔情,雙手捧住她的臉,一次又一次更加深入與她柔軟的舌交纏。
血液沸騰,她的腦袋昏沉,所有的人聲,都離她遠去。
樊立行同她一起墜入了那令人迷眩的空間裡,
他這才知道,自己早已期待多時。在不見她的時候,他想著她的吻,而看著她不吻她,是很困難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