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飛躍愛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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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兩人坐在草地上猛喘氣,尤其喬棉喘得更厲害。

  但才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笑出來,卻怕他又問她癢,隨即收斂笑容,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啊,有牧童在牧羊嘍!」她興奮地指著前方。

  其實策野早就看到了,此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心卻根本不放在那牧童和羊群身上。他心想,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有人敢耍他;第一次這樣和一個女孩子在草原上追逐、嬉笑;也是他第一次這樣輕鬆地和一個朋友坐在草地上,什麼也不去思考、不去算計。黃昏的餘暉柔柔地映著兩人的身影,背後兩匹馬在優閒地吃草,前方有一牧童趕著一群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這樣輕鬆自在、寧靜祥和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好,美好到今人忘我的地步,他不自覺地嘴角泛著微笑,盡情領受這短暫而美好的一刻。

  夕陽已落,明月初升,一直在不遠的前方趕著羊的牧童也已回家去了,時而吵雜,時而安靜的喬棉不知在何時竟已睡著,頭斜靠在他肩上。看著她沉靜的睡臉,他不覺笑了,一整夫逛下來,她八成累壞了吧!這說睡就睡的本事例也令人欽佩。

  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活潑、好奇的外表下復著什麼樣的心靈?他想知道嗎?不,他不想。他告訴自己,她的一切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她只是一個短暫的遊伴,在一個月的旅程結束後,兩人就要各自分飛。他不會留她,她也不會想留下,這段短暫的相遇只是兩人人生路上的一段小插曲罷了……不自覺地,他喉間逸出一聲輕歎。

  策野抱起她,輕聲道;「小聿,輸送。」

  下一刻,兩人已回到時光機中,他將喬棉輕輕放在床上後,放輕足音踱開。由螢幕看著這蒙古草原的夜,他的心胸豁然開朗,人生聚散苦匆匆,緣起緣滅本屬自然,有幸相遇已屬天恩,相聚時珍惜,分離時快意,一切就隨緣吧。中國人不是常講「隨遇而安」嗎?那他就以平常心去接受她的出現與離去吧!他一笑,將煩惱盡拋腦後。

  接連兩天,他們花一半時間逛街,另一半的時間則學騎馬。

  「我一定要學會騎馬!」休息時,喬棉下定決心道。

  策野一笑,不予置評,什麼才叫「學會」其實很難下定義,端看她對自己的要求高不高。

  「大哥,那牧童好像每天這時候都會出現嘍!」

  「嗯,你想過去和他聊聊天嗎?」策野問道。經過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他已經愈來愈瞭解她了,她的希望她話中的含意,他多半能請到個六、七成。

  「可以嗎?」看她眼睛都發亮了,他還能說不行嗎?反正此行度假成分居多,暫時沒事情做,找個古人聊天也不錯。

  「嘿,牧童大哥!」兩人策馬過去,喬棉笑嘻嘻的和那牧童打招呼。

  這名牧童便是木華黎,見他們兩人向他逐漸靠近,他已有些緊張,喬棉一跟他打招呼,他更是慌得手足無措。這兩人每天都在遠方騎馬、嬉笑,怎地今天興致來潮找他搭訕?

  「唉,我好像見過你……究竟在哪兒見過呢?」喬棉沉吟著,極力搜索記憶中迅速閃過的影像。「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牽這兩匹馬給我們的小兄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真巧,你不是在幫朱老闆做生意,怎麼現在又在這裡牧羊?」策野也覺得意外。

  「我白天幫忙舅舅做生意,傍晚就出來牧羊。」他期期地說道。他很少跟外地人說話,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才好。

  「那朱老闆是你舅舅?你跟他學做生意嗎?好辛苦喔!」喬棉對跟前這名濃眉大眼又有些害羞的少年頗有好感,她這輩子沒見過幾個像他如此淳樸的人,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很親切。

  「還……還好啦,我只是幫忙打打雜而已。」

  「我叫卓策野,這位是我弟弟卓天意。小兄弟叫什麼名字呢?」策野問。

  「我叫木華黎。」他邊說邊覺得奇怪,那卓天意為什麼用那麼奇怪的表情看他哥哥?此時他的不自在已逐漸淡去,而且畢竟是少年心性,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們為什麼不到別處去看看,反而每天在這裡騎馬呢?」

  「因為我這弟弟笨得很,十四歲了還不會騎馬,我只好每天在這裡教他羅!」不理會喬棉投來的白眼,策野有些自得其樂地道。

  木華黎忍不住例嘴笑了。竟然有人十四歲了還不會騎馬?!這在部落裡是會被笑死的。不過看到那卓天意的表情,他馬上收斂起笑容,自己怎麼可以笑這麼可愛的小兄弟?大概南方人不需要非會騎馬不可,他應該鼓勵他才對。「沒關係,騎馬很容易的,你一定很快就學得會的。」

  「就是說嘛!還是木兄弟有愛心。」

  木華黎聽了不禁有些臉紅,而策野則在暗地直搖頭,這水華黎如此單純,恐怕哪天被喬棉騙去賣了,他還傻傻地幫她數銀子呢!她已經自大成那樣了,他還想鼓勵她。不過也難怪水華黎會被她所騙,以他的年紀和見識只怕作夢也想像不出這「十四歲的小兄弟」能狡猾到什麼程度。

  「這些羊好乖喔,怎麼都不會到處亂跑?」喬棉好奇地問。

  白癡!策野忍不住暗罵道,這問題教人家怎麼回答?對這裡的人而言,牧羊就和吃飯一樣簡單自然,何需什麼技巧?

  果然,木華黎在驚訝之餘,嗯嗯啊啊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策野於是替他解圍道;「你問這幹嘛?難不成你想幫他牧羊嗎?」

  喬棉這時才意識到這問題的「難度」,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但聽策野這麼說還是有些不服氣,對他扮了個鬼臉,「我會牧牛,但沒牧過羊,我只是想比較看看牧羊和牧牛有什麼不一樣而已嘛。木兄弟,你知道我們中原牛多得很,可是羊就少見了些,而且牛比羊大多了,看來還是牧羊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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