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可是如假包換,我看你才真的需要去訂做呢!現在的男人,誰願意自己的老婆摸起來就像洗衣板上的兩顆葡萄乾一樣,幹幹癟癟的。」
「至少我不會像人家發花癡一樣,緊盯著老闆直流口水。」雅如反諷著。「怪不得有句成語叫——『波大無腦』,真是一點也不錯。我看不但無腦,還有點阿達!」雅如把雙手放在胸前,作了一個波霸的動作,然後一扭一扭地走開,留下金蓓蓓在茶水間七竅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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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氏集團從香港地產事業起家,現在已經發展成跨國企業,所涵括的業從地產、資訊、貿易、金融到傳媒,幾乎各種明星行業都有涉足。
集團的創始人是單驥的父親,卻是在單驥的手中發揚光大,他是個相當有威嚴的人,呼風喚雨,無人不從,商場上莫不尊稱一聲「單老」。
單驥雖然只正式討過兩個太太,但身旁永遠不缺少女人,而且個個都是絕色美女。
他與大太太梅姨自小指腹為婚,談不上濃厚的感情,加上單驥正值年輕,事業有成,他就像隻獅王,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個梅姨當然無法滿足他的需要,所以單驥到處拈花惹草,風流快活。大太太出身傳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靳世傑的外公靳汝定是單驥在香港分公司的老員工,一次單驥至香港視察,剛好遇見前來送便當的靳筱蘋,也就是世傑的母親。
那年筱蘋才十八歲,剛從學校畢業,單純又可愛,就像一個小蘋果一樣,充滿年輕的氣息。這股清純的氣息深深吸引著單驥,他望著她紅紅的臉蛋,嬌嫩的肌膚,心裡麻癢癢。
他轉過身,給何貴一個眼神,這個神情看在何貴的眼裡自然心知肚明。
何貴是單驥的秘書,跟隨老闆已有二十多年的經驗,他擅於察顏觀色,又懂得投其所好,這些年來經過他牽成的風流韻事不知多少。他自嘲是歌劇中的「弄臣」,專門負責君王的後宮性事。只是這差事不好做,有時擺不平,還會惹來一身騷。
這次事情有點麻煩,靳汝定與他老交情了,雖不算看著筱蘋長大,但從小也常常抱著筱蘋去玩。這個丫頭一出生來就像蘋果一樣,臉蛋紅不隆咚的,沒想到長大之後出落得更加美麗,而且還被老闆相中。如果假裝不知道,老闆那邊一定很難交代,更何況老闆已經下達命令。看來只有犧牲筱蘋了,反正靳家沒啥錢,他若能幫他們爭取福利就算仁至義盡了。
一下班,何貴約靳汝定出來喝酒,靳汝定是個老實人,沒念過什麼事,對公司可是必恭必敬、忠心耿耿,在何貴舌燦蓮花下,竟也答應把女兒帶出來。
他先讓十年沒升過官的靳汝定陞官,然後以慶祝晚宴的藉口安排在餐廳不期而遇。
單驥是情場老手,怎麼哄小女孩歡心,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筱蘋沒有心機,在單驥每天甜言攻勢下,又是送禮、又是約會,不出個月就讓單驥得手。
甜蜜的日子過了一個月,單驥因公事飛回美國,留下筱蘋一個人在香港飽受相思之苦。當然,家裡的生活費、補貼還算豐厚,這一點單驥很捨得,也因此為他減少許多麻煩。此後,單驥偶爾到香港,還是會找筱蘋溫存一番。
在單驥的芳名錄裡,筱蘋算得上是個善體人意、懂得犧牲自己的女孩。她打心裡愛著單驥,單驥對家裡的大方,不但減輕了許多負擔,更讓弟妹們得到比較好的教育機會,這分對單驥的感激,更讓她無怨無悔地付出。
她從不要求單驥給她什麼,但永遠會等著,以她最美的面目。
這份心意單驥懂。
縱橫商場、情場多年,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但筱蘋毫無保留、不求的態度讓他備感珍惜。即使懷下世傑,她並未奢求為自己正名,單驥還是在筱蘋懷孕七、八個月才知道有了孩子。
世傑從小跟著母親,過著沒有爸爸的日子,只知道母親如何度著等待的日子。一直到六歲,母親生病逝去,她才告訴世傑要認父歸宗。
靳世傑繼承母親堅毅的個性,在複雜的單氏企業中,沒有母親可以作靠山的環境下,他從小就懂得自我要求,沒有著富家子弟的紈褲。
世傑不時透露出領導者的風範,在父親縝密的計劃和刻意的栽培,語言、電腦、藝術、文學都有相當造詣。高中到美國、大學到日本、研究所到歐洲,一切都是為了成為跨國企業領袖而打算。在他的生活中,只有不斷的學習,沒有童年,也沒有歡笑,他只知道要表現最好,完成母親要自己爭氣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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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世傑點著煙,望著大落地窗外黃昏的景致,思緒卻不住地回飄著。
韓彤雲。
她一點也不像書懷皮夾中的女孩,那個混幫派,削著短短的赫本頭,一臉機靈古怪,穿著露肚子裝和滿褲子補得亂七八糟的小太妹。相反的,她長髮飄逸,素淨的臉上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在他的注視下,顯得那樣驚慌失措,倒讓靳世傑有點不忍。
「不,我不能心軟!」世傑自言自語,韓彤雲,這個差點毀了書懷一生的女人,應該受到懲罰,而他就是這個計劃的執行者,他絕對不能有一點點的心軟,他非常清楚在那一張看似清純的臉龐下,有著怎樣的蛇蠍心腸和過人的演技。
書懷和世傑差十歲,從小就喜歡黏著世傑,兩人感情甚篤。但書懷不同於世傑的獨立自主,也許是父親老來得子,對兒女的教育已不像從前嚴苛,養成了書懷溫文的個性,加上是老么,更集三千寵愛於一身。
書懷念大學時,被一個叫彤雲的女孩迷得神魂顛倒,她破壞書懷與家裡的關係,帶書懷成天在外鬼混,抽煙、喝酒、飆車、打架樣樣都來,他整整一年沒回家,甚至連父親住院開刀都未曾探視,書懷的行為傷透了單驥的心,逼得單驥千方百計拆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