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拓馬閣」一片靜謐,抑不住急促的心跳,她雙手撫在胸口,不安的來到「拓馬閣」的書房外。
還來不及平復紊亂的氣息,闕暝那魔魅般的聲音已經傳出——「進來。」
冰焰悚然一驚!心如擂鼓般呼枰而顫不能自抑。
「我……我……」
想起待會兒會發生的事就教她心頭一陣緊縮,那既痛又庥的感覺還鮮明的留在她腦海中,他讓她變得不像自己,變得好……淫穢。
門毫無預警「砰」一聲打了開來,闕暝高大的身影彷彿修羅神般的威猛逼人。背著光使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安慰的是,他週身的氛圍令她感到平靜。
「還不進來?」沒再搭理她,闕暝逕自走回案前。
「隨便坐。」
坐?冰焰微微—愕,雖不明白卻也照他的話坐下了。
闕暝不意外的又緊鎖眉頭,鷹眸閃動,像是在考慮事情,一會兒亮一會兒合,捉摸不定的神色反倒讓她更加心慌意亂。
「請問……」她小聲問道,「過來。」他冷硬的下達命令。
果然來了。冰焰鼓起勇氣,鎮定的走到案前。
「我說,到我身邊來。」他的語氣頗為不耐。「不用裝得嬌嬌怯怯的,你骨子裡那股潑辣勁兒我還沒領受過麼?」
冰焰聞言脹紅了股,心中卻有些難過,他……是否誤會她了?
蝸速的移動至他身邊,冰焰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停了。
「識不識字?」他低下頭,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丁個「焰」字,「識……識字……」他問得好奇怪,識不識字和那……有甚關係?
「算學呢?」算學?!
「不懂。」她老實回答。
「算盤?」
「也不識。」愈來愈古怪了。
「嗯,那你以後每晚同個時候來這兒,記得自備算盤,我會教你計數,順道作帳、看帳本,好了,若沒事兒,你可以回去歇息了。」闕暝的頭仍然沒抬起來。
就這樣?
和自己原先料想迥然不同的狀況讓她呆愣住,竟不知該怎麼動作了。
沒聽到離去的腳步聲,闕暝才察覺到她的毫無反應。
他奇怪的的問道:「你還不走?」
「走?」原先的預測落了空,教她的思緒一時回不了身。「我真的可以就這麼走了麼?」
他不會侵犯她?他願意就這樣放她走?可他不是要報復麼?為什麼……
「你以為我會對你怎麼樣?」看穿她單純的想法,闕暝好笑的交握雙臂,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我……我以為……」想起自己幼稚色情的猜測,雙頰如火灼燒。
「你以為我會侵犯你,索取你的身子來報復慕容陽?」他幾乎是嘲笑的問出聲了。
被他說中心事,冰焰更加訕訕的說不出話。
「哼!」闕暝冷笑數聲。「你也倭地小視我了,我只和喜歡我的女人交合,從不勉強她們。」
「那你為什麼對我……」差點衝口而出,卻又硬生生忍下,她極力丟去那日不堪的回憶,不想再與他爭辯。
「不錯,我是很恨慕容陽,很希望看到他痛苦,可我不會將自己的恨意轉嫁到別人身上,」他斜斜的勾唇一笑。「尤其是像你這麼美麗的女人。」
看她露出如釋重負卻又失望的表情,他笑得更深了。
「可你既然喜歡我,又已經準備好,我怎能辜負佳人美意呢?」
語畢,一把扣住她的柳腰,順勢將她按在案上,碩健的軀體緊壓住那圓潤柔軟的身子。
「你這惡徒在做什麼?!」冰焰又羞又氣,雙手推拒著他厚實的胸膛。
「在做你期待很久事,」他冷靜的說道,大掌直接探人薄紗之中,放肆的撫摸她胸前的柔美。
看著他不帶一絲感情的鷹眸,淡默無謂的表情,她突然覺得受傷了。
「不要,放開我!」
為了償還陽哥哥的恩情,她可以做一隻任他褻弄的娃娃,可她卻不願讓自己在他不帶感情的注視下任他發洩。
他只和愛他的人交合?她又何嘗不是?
奮力掙開胸前不溫柔、甚至是殘虐的手,她拉緊衣服踉蹌奔至門邊。
「改變主意了?」微微一聳肩,俊朗剛強的臉上滿是不在乎的神色:「無妨,我尊重你的意願。」
一股悲憤突地湧上心頭,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她竟然放任自己將心給了這個看似無心惡魔。
她該是喜歡陽哥哥的啊!他們可以快活一生,沒有煩擾。
而這個可惡的男人,卻是奪取自己清白的惡徒!
可她……為什麼會……
望著他輕浮而沒有真意的笑容,她的眼淚禁不住衝上眼眶。
「我明天會來。」
匆匆丟下一句話,她慌忙的推門而出。
望著她步履不穩的身影,闕瞑臉上的暇笑凝結在唇角,眉頭慢慢的收攏,眼神透出許多寂寞和壓抑,那笑容,看起來覺比哭還悲哀一些……
伸手理理慕容陽墨黑的劉海,冰焰小心地將錦被塞人慕容陽身下,回頭對菊艿道:「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顧陽少爺,他這兒的小廝粗手粗腳又不夠心細,所以還勞你多費心。」
「夫人放心,菊艿知道。」
冰焰微微頷首,正要移步出去,卻在門前和某個人撞個正著。
「你」望著他冷峻的而容,她略微吃驚,心中立刻警戒起來。「菊艿,你先出去,我突然又想留下來了。」
闕暝雙手背在身後,而無表情的看著床上的幕容陽。
「他怎麼樣?」
確定菊艿走得遠了,冰焰才小聲開口:「大夫說他受了震盪,熱毒攻心,命是救回來了,可卻沒這麼快醒。」
闕暝緩緩走到床邊,垂眸注視著他。
聽到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他淡淡的說:「放心,我只想看看他,不會對他下手的。」
他注視眼前熟睡無害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應該是恨他的,他來這兒之前早就立誓,一定要親手崩毀慕容府,致慕容家於痛苦深淵。
他從沒改變過自己的決定,也動手做了。可看到自己所想報復的人死氣沉沉的躺在床上,他心底竟沒有任何大仇已報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