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醉了,亂了,只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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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是紀蔚寰的緣故吧?

  因為這個家裡有了他,她的歸屬感才建立起來的。

  她輕輕走近餐桌,看見了坐在那等她等到打瞌睡的紀蔚寰,笑了;再看看桌面上有什麼山珍海味可供品嚐?

  一看之下,更覺好玩。

  原來只有兩個18℃全程保鮮,經過CAS國家品質認證的御便當。

  她笑了又笑,坐下與他相對。

  不知佳人回來的紀蔚寰,正支頤打盹著。

  他雙眼閉合著,嘴巴微開著,一顆頭顱像飄在空中的熱氣球,輕輕地晃過來晃過去,金湘蝶靜望他,看著看著,幾乎想上前吻醒他。

  在一個較為劇烈的搖頭晃腦下,紀蔚寰總算被自己驚醒了。

  迷糊地睜開睡眼,發現金湘蝶坐在面前,他伸手揉揉眼,再看一次,真的,是蝴蝶回來了,他又嚇了一跳!

  不曉得有沒有流口水?趕快擦擦嘴角,接著,紀蔚寰熱情洋溢地大喊:「蝴蝶,妳回來啦?」

  他的熱情呼喚,使金湘蝶感受到他用歡迎的語氣擁抱了自己。

  「是呀。」她笑答。

  「那妳吃過晚餐了沒?」他笑嘻嘻問。

  她先掃視桌面,再斜眼問他:「紀蔚寰,你真的那麼窮嗎?」

  「不是啦,」他尷尬摸著臉,笑說:「我有去生鮮超市買了很多肉品和蔬菜回來,可是統統被我煮壞了,煮得又焦又臭,只好丟到垃圾桶。我怕趕不及妳回來的時間,所以先買兩個御便當充數,我不是沒有錢的。」

  「哦,」她用纖指敲敲便當盒子。「那這個呢?我記得我客廳的酒櫃裡,收藏著兩個非常美麗的磁盤,你難道不會把它們拿出來盛飯盛菜,而不要讓我就著便當盒吃飯嗎?」

  「有哇,我有想到。」他說。

  「嗯,那然後呢?」

  「然後我不小心把盤子摔破了。」他很抱歉的據實已告。

  「呵呵呵……」她把手指伸進自己嘴裡輕咬著,歎服地說:「真不簡單!」

  無奈地拆開免洗筷子,金湘蝶說:「好,那我們就開始用餐吧,反正我也已經無話可說了……」

  「蝴蝶……」他不放心地喚。

  「我沒生氣呀,真的沒有。」

  「那就好,哈哈!」他定心之後,才有胃口吃飯。

  他一定餓壞了吧!

  紀蔚寰捧著便當盒狼吞虎嚥,其樂陶陶的吃相,看得金湘蝶有些怔忡起來……

  她有一點後悔,後悔自己回來得太晚,餓了他那麼久;也有點忽悲忽喜,悲他盯傻氣,喜他的不放棄。

  「蝴蝶,妳怎麼不吃?」紀蔚寰停下筷子,關心地問。

  她舉起筷子體貼地配合,才吃了第一口,不禁就顰眉對他說:「你以後要訓練一下廚藝,我很注重美食,可受下了天天吃御便當唷。」

  「好。我明天就去買食譜回來研究。」

  「嗯,記住不要買太多中式食譜,我其實不太愛吃中菜,我比較喜歡法國菜和日本料理。」

  「好。我記住了。」

  這樣的對話很家常,應該是夫妻之間經常發生的,只不過說話的、跟答話的性別倒錯而已。

  四天的相處下來,她滿習慣他闖進生活了。如果說要他們一直共同生活下去,她認為自己應該是可以接受的。

  「對了,」她拿過皮包掏出那一枚鑽戒,遞給他:「明天你去買食譜的時候,順便幫我把這個小玩意賣掉,價錢不要被壓得太低廉,知道嗎?」

  「哇呀!」他哇哇叫著:「蒂芬妮的鑽戒,為什麼妳不要它?」

  「因為我對送戒指給我的那個男人沒感情呀!」她言簡意賅。

  「有人送鑽戒給妳啊……」他突覺有些失落,這枚戒指提醒他懊悔自己的粗心。

  「蝴蝶,政天我要買一個更大的鑽戒給妳。」

  「都好呀!」她柔和笑說。

  望著蝴蝶,他尋思片刻,說道:

  「我告訴妳,剛才妳不在家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昨晚妳說的話。妳說:我會愛上妳,只是因為想驅逐寂寞……

  「不是,我真的不是這樣,我真的愛妳,不管我寂不寂寞!像我以前喜歡的那個女孩,她不喜歡我,我會很忿怒,我會想反擊她、傷害她,可是,我對妳不一樣。

  「我現在非常愛妳,雖然妳不愛我,但我一點都不會忿怒,更沒有想要傷害妳的念頭。這幾天有妳陪在我身邊,我好開心!將來妳若是對我感到厭煩,把我趕走,我知道自己也沒有辦法恨妳的。」

  「是嗎?」她殘忍追問:「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會怎麼樣呢?」

  他沒有立刻回答。

  在楞了一陣子之後,他才空洞地說:「我也不知道耶……哈。」

  「你不知道呀,」她抿著朱唇:「可是我卻很想知道呢,那怎麼辦?」

  就當是一個小小懲罰吧,嚇嚇他,誰教他不打電話來催促她回家呢?。

  看見他不知所措的神色,她更加狠心地說:「不然,我們試試看好不好?」

  她的建議,令紀蔚寰霎時椎心刺痛,他臉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而他的雙眼,開始用力地、無意義地眨著。

  他受傷了,他受了很大很大的傷害!

  是的,她就是要看他受傷害那一瞬間的表情,那樣才能體認他有多愛她。

  她那樣作弄他,難道不覺得於心不忍嗎?坦白說,她會。

  但她想要證明一些什麼的慾望,大過她的不忍太多太多。

  她發號司令:「紀蔚寰,你說說話。」

  「我……我說……」他虛弱地露出笑容:「好。妳問我好不好?我只能說好。」

  「真的好嗎?你確定的話,我真的會找一天試試看唷?」

  「什麼時候?」

  如果可以,他希望知道死期何時到臨。

  「現在我也不知道呀……」她依然保持雍容的笑,輕描淡寫說:「等我心血來潮,想一試究竟的時候,你不就自然會知道了。」

  他堅毅又痛苦地點點頭:「好。」

  「那沒事了,我們繼續吃飯。」

  把痛苦不安留給他,她明白,從今天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過得提心吊膽,過得驚惶無措,過得失神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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