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只見宇文闕怒氣沖沖地瞅著她。「你竟敢當我的面,把門關上?!」
他步步進逼,朝她靠近,怒火狂燒,從沒有人,沒人敢這麼對他。
「你……你要做什麼。」芙顏口中嬌斥著,卻又害怕的頻頻向後縮去,就這樣被他一步步將她逼退至床榻邊。
前有惡虎,後無退路,芙顏覷個空,想從他身旁竄出,逃離他所帶給她的莫名壓迫感,卻被洞察她意圖的宇文闕給看透,她往旁邊一閃,卻硬生生地撞進了他結實的胸膛裡。
「怎麼……等不及要讓我好好疼你?」從上頭傳來隱含笑意的聲音,芙顏當然置若罔聞,只是趕忙用手摀住撞疼的鼻子,小臉皺成一團。
她可愛的小動作,卻莫名的撩起宇文闕的慾念。
他一把摟她入懷,往床上一倒,翻個身便以身體緊緊地將她鎖在床上。
兩人間令人屏息的距離,令她頓時呼吸急促,心跳倏地加快,怦怦狂跳好像快跳出胸口。
宇文闕緩緩地湊近她的臉頰,以極慢極慢的速度,用唇慢慢磨蹭著她,蓄意挑起兩人間刻不容緩的心悸。
一股無法抗拒的壓迫感,朝她席捲而來。
芙顏蜷著身子靠著被褥,烏溜溜的髮絲披散著,在枕畔流洩成一片發瀑,眉眼間儘是掩不住的風情。
她抬眼看向面前那張大大的俊臉,背著光,她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那雙炙人的眼眸中,熊熊燃燒著的火焰,竟如此赤裸裸地,令她無法忽視,更讓她連口大氣兒都不敢喘,動也不敢動的,活像個坐以待斃的獵物。
宇文闕輕笑著——為了她羞赧的表現,更為自己的魅力感到志得意滿。
彷彿宣示著主權似的,宇文闕的大手猛地一扯,撕開她單薄的衣衫,露出裡頭紅色的抹胸來,而抹胸下那羊脂白玉般的滑膩膚觸,讓他愛不釋手的頻頻撫弄、撩撥。
「不……」猛然驚醒,她奮力地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愛撫,與鉗制她行動的大掌。
然而兩人間的力氣懸殊,所有的抗拒,在宇文闕眼中都成了欲拒還迎的表現。
他一手緊緊扣住她的下頜,毫不理會她花拳繡腿般地掙扎,俯下頭去,以吻膜拜著她窈窕姣好的身軀……
一夜激情,芙顏醒醒睡睡多次,宇文闕彷彿要不夠她似的,不住的對她強取豪奪。
直到天色微微泛白,方才放她休息。
寢寐間突然驚醒,芙顏星眸微睜,冷不防,轉頭卻見到宇文闕站在床邊,冷眼瞅著她,神態中沒了枕席間對她的輕憐蜜愛,取而代之的是複雜難解的目光。
她好累喔!為什麼在一夜折騰後,他絲毫未露疲態,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芙顏百思不解,兩人間為何有這麼大的差異?
「你……要走了?怎麼不多待一會?」她的語氣,隱約透著一絲渴求。
他邪肆的雙眸透著精光,彷彿正審視她的話中含意。
全天下的女人都一樣!只要餵飽了她們,便會奢求更多。
想來她也不例外!
「不了!」他冷淡的回答,像冰霜般嚴寒絕情。
「喔——」回答的口氣,隱含著失望。
芙顏攏緊身上的被子,坐起身來,柔情似水睇著他。
昨夜與他一夜親密後,她……認定了他。
早在當日,他救她之時,她便對他牽掛不已,本以為今生相見無望,怎奈命運弄人,自己竟賣身成了他的丫環……
儘管昨夜的他,對她近乎強取豪奪,然而比起他時而冷漠、時而狂肆不羈的態度,他對她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便足以讓她對他芳心暗許。
即使自己配不上他,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她什麼都願意做。
她眼中透著溫柔,一頭青絲凌亂,疲倦的臉龐有著歡愛過後的痕跡,光裸的頸子、鎖骨間佈滿無數殷紅的烙印……
壓抑蓄勢待發的慾望,他不動聲色的思忖著:
為什麼?
他向來以自己的自制力為豪,今兒個是怎麼了?對這丫環需索無度不說,似乎還多了些難以理清的東西。
難道只因為,她的容貌與背叛自己的「她」相仿?!
不可能!
此生他絕不會再讓自己受人背叛!
不管眼前這女人意欲為何,他絕不可能對她有一絲感情。
太多的原因讓他不想再深究,僅是冷冷的觀了她一眼。
只要她好好伺候他,絕對吃穿不愁,至於其他的,他沒心情給些什麼。
「你梳洗好之後,到書房來——」臨走前,他拋下一句。「你不過是個侍寢丫頭!別以為過了這一夜,會有任何改變!」便轉身離開房間。
枕邊人已離去,只留下滿臉震懾的芙顏,獨守一室冷清……
第六章
雙眉緊蹙,眼前沒了焦距,芙顏一臉若有所思,沒注意一旁的總管正交代了什麼。
「你不過是個侍寢丫頭!別以為過了這一夜,會有任何改變!」
猶記宇文闕臨走時拋下的話語,芙顏卻百般不解,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他了?竟會被他如此貶低。
連女兒家最重視的清白,給他奪了去,她都無怨無悔,但他為什麼會認為,自己是個想攀龍附鳳的女人,妄想靠這一夜獲取他的青睞?
更遑論兩人間的交集,也僅止於那一夜的激狂,之後自己根本就毫無機會,再靠近那絕情的男人!
本以為按照郡主的吩咐,成了他的貼身丫環,便可以多靠近心儀的他,怎料到他當天晌午便離了府,郡主後來告訴她,他帶著家丁到獵場去,沒個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回來的。
說起來,買下她的人是郡主,自己本該服侍郡主的,但郡主卻要她侍奉王爺,好好待在他身邊。不過,這會兒王爺出府了,妾身未明的她,也不知道該歸屬何方?幾天下來實在閒得慌,只得求周總管先幫她找些事兒做。
「芙丫頭……芙丫頭……」一隻手在她臉前晃了晃,喚回她游離的思緒。
「你到底有沒有注意我說什麼?」留著灰白短髮、身著寶藍衣袍、手裡拿了本賬冊的周全,看著她發呆的臉,不禁有些氣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