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邀請的吻是極為誘人的,但她無法放棄掌控這頭美麗的野獸的醉人權力感。她翻身離開,推開了他。他也照做了。「這只會愈來愈好。」他道。
「我們志在取悅顧客。」
她來到他身上,他的眼裡閃過邪氣的笑意。「高興了吧?」
她咧開個笑容。「非常高興。」
比較善良、體貼的男人會讓她依自己的方式進行,但倫恩從來就不是善類。他輕咬她的肩頭,吸吮該處。「小心玩火自焚。」
「你在嚇唬我,」她的腿跨過他的臀部。「當我被嚇到時,我會變得比較過分。」她攏起膝蓋,坐在他上面。
他倒抽了口氣。
她開始扭動。「我需要慢下來嗎?我不希望嚇著了你。」
「嗯……留在原地。」他的手探入她的裙下,托起她的臀部。
她從不曾想像過她的身、心會如此地被喚起,但她同時也想笑。這強烈的對比令她意亂情迷。
「你打算坐在上面一整晚……還是要移動?」他問。
「我正在想。」
「想什麼?」
「想我是否準備好承受更多的刺激。」
「你需要更多刺激?」
「噢,是的……」
「夠了!」他推開她,將她壓在身下。「絕不要預期女人做好男人的事。」
她的裙子被撩到腰間,他分開她的雙腿。「抱歉,甜心,但這是必須的。」在她能夠反對之前,他來到她身下,埋入他的唇。
她的腦海裡似乎有火箭發射。她發出低聲、沙嗄的呼喊。
「撐下去,」他貼著她汗濕的肌膚低喃。「在你明白之前,它就會結束了。」
她試著夾緊雙腿,但他的頭就在那裡,而且她的膝蓋已經虛軟無力。他的舌頭探入,雙唇挑逗,狂野的快感令她感覺像飄浮起來。他可以揶揄她的,但他沒有──她飛了起來。
當她飄回地面時,他的深藍色內褲已經不見了。他翻身讓她在上面,往上推進,但並未完全進入。他的神情是溫柔的,伸手拂開她頰畔的發。「那是必須的。」
她很驚訝自己仍能開口,儘管聲音沙嗄。「我說過我不要你這麼做。」
「處罰我吧!」
噢,她很想笑,但他充滿了她,而她慵懶、灼熱得渴望更多。
「我只戴了個保險套,」他比著床邊的保險套盒。「你最好期望它的品質夠優良。」
「繼續嘲笑我呀,花花公子。」她雙臂抱胸,脫下洋裝,清楚地感覺到他在她的體內,幾乎──但沒有埋入最深處。
他執起她的手指,送到唇邊親吻。現在她僅著黑色蕾絲內衣,和刻著「呼吸」兩字的金手鐲。她開始緩慢移動,沉浸於自己的力量,感覺每一寸都是女人,能夠滿足像他這樣的男人。
他的手並沒有靜止太久。他解開她的內衣,丟到一旁,好佔有她的雙峰。然後他捧起她的臀部,撫弄兩人身軀的結合處。最後他拉低她,佔有她的唇。他的臀部開始抽送,而她想要他感受到和她一樣強烈的快感。他們的唇膠著,她強迫自己克制住,緩慢移動,不理身軀大聲吶喊的需要。
他的肌膚佈滿汗水,肌肉抖動。她移動得更為緩慢……緩慢……她正在一寸寸地死去,而他也是。他可以長驅直入結束它的,但他沒有,而她知道這對他有多麼不容易……對她也是。但她甚至更慢了。
極致的緩慢……有的只是最細微的摩擦……抽送……
最難以承受的銷魂……折磨……
清晨下起了小雨,百塔城的鐘聲隔雨傳來。夜裡飯店的房間變冷了,伊莎蜷縮在溫暖的被單裡,感覺像被古老的塔樓忠實守護著。
昨夜對她就像一趟朝聖之旅。她埋進枕裡微笑,翻身躺著。她時而主控全局,時而失控;時而心智專注,時而神思迷亂;但每一刻都美妙極了。倫恩是個不知疲憊的愛人──那毫不足為奇。驚訝的是她能夠趕上他的步調。
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打了個呵欠,翻身下床,走向浴室。她看到他的背包拉鏈敞開,翻找出牙刷和一管半開的牙膏。顯然他事先計劃周詳,而那也是她所欣賞的特質。
她很快地沖個澡,裹著飯店的大毛巾,在背袋裡翻找梳子,但她只找到了一條紅色蕾絲丁字褲。
他探頭進來。「我的一點心意。一旦你穿上後,我就和你共享早餐。」
「現在還不到九點,你起得真早。」
「別浪費了白日的時光,我們有事要做。」他的笑容擺明了要做的事是什麼。
「我要穿衣服,別打擾我。」
「那樣做又有什麼用處?」
倫恩從不曾看過菲菲博士這副模樣。她的肌膚微濕,鬈發凌亂,容光煥發,指上勾著紅色丁字褲,顯得俏皮、性感無比。
昨夜真是瘋狂極了。她時而像獨裁女暴君般地發號施令,時而馴服地躺在他的懷裡。他從不曾和任何女人擁有如此多的樂趣,而且他等不及重溫綺情了。「過來這裡。」
「噢,少來了,我餓壞了。你帶來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解開毛巾。」
她將丁字褲在指間轉著。「我聞到了咖啡香。」
「你的想像力。」
「我不認為。倒咖啡,我馬上出來。」
他笑著關上門,自紙袋裡取出咖啡和牛角卷。櫃檯後的年輕人認出了他,他被迫為年輕人的親朋好友都簽了名,但他的心情太好得無法介意。
浴室門打開了,害他幾乎灑掉咖啡。她佇立在門口,只著黑色蕾絲披肩,以及昨天他一時衝動買下的蕾絲丁字褲。
「這符合你心裡所想的嗎?」
「甚至更好。」
她嫣然一笑,抖落披肩。
等他們想到咖啡時,它已經冷掉了。
他們在雨中開車返家。
「我愛極了百塔城,」伊莎道。「我可以在這裡住到永遠。」
雨刷來回掃過擋風玻璃,倫恩笑了。「你又要給我錢了?」
「花花公子,如果有人要付錢,那應該是你,因為我該死地棒極了。承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