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本想靜靜地來,靜靜的回去,但一打開手機,卻滿滿都是岱宇的留肓。
她不想與任何人再連絡,但岱宇,老好人岱宇,這麼急著找她,也許需要她的幫助,她們一向是工作上的好夥伴的。
「我一回來就聽見你的奪命連環Call,聽到你一聲聲的呼喚,不敢不來隴你,誰知道一來就聽見你在罵我。」
「我當然罵你,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彤翎笑:「歐陽岱宇,你也算是個見過世面的大律師,什麼大事會讓你嚇成這個樣子,況且,有什麼案子可以與我這麼相關嗎?我沒那麼重要吧。」
「與你有沒有關我不知道,但與你認識的兩個男人可非常有關了。」
彤翎有些愣住:「什麼意思?」
她一直以為,天祐與仲軒應該自那天之後,就不再與她有關才是。
「周老爺子走了!」
彤翎愣了數秒,她與這位老人家只有數面之緣,雖然老人家當初不太贊成她與天祐的婚事,因此沒正眼瞧過她幾眼,但一位認識的老者駕鶴西歸,總也些傷感。
彤翎有些故作輕鬆:「我沒有與天祐訂成婚,不能算是周家的媳婦,所以周家老爺的死訊應該與我關係不大。」
「對,原本周天祐已經與周冰冰分家了,但之後,周天祐提議與周冰冰的股份合併,為區隔之前的周氏企業,他們換了名字,組成了新的公司,就叫新周氏企業。」
「那很好呀,周老爺子在天之靈,應該很高興,他後半輩子最不放心的不就是子女爭產問題嗎?」
「對,但是新周氏成立後的第一個大計劃是什麼,你可知道?」
「什麼?」
「併購偉軒!」
彤翎跳了起來:「什麼?為什麼……怎麼會?」
「為什麼?怎麼會?我想這應該你自己最清楚吧!」
岱宇沒好氣的看著她:「周天祐與洛仲軒自小一起長大,算是半個兄弟,他們一向親密,周天祐與周冰冰則因各為其母,而且周天祐一直對企業經營都興趣缺缺,關係一直都較冷漠,此時周天祐卻和周冰冰聯手,這已經跌破一堆人的眼鏡了,居然提了新計劃要併購兄弟的公司?除了周天祐與洛仲軒反目成仇以外,沒別的解釋了。」
岱宇繼續看著仍在瞠目結舌的彤翎:「外頭的人不知道個中因由就算了,但我認識你,能讓這兩個男人反目成仇的,也只有你了!」
彤翎還沒能從驚嚇中恢復過來。
「那……仲軒呢?仲軒怎麼面對這件事?」
岱宇冷笑了一下:「面對?洛仲軒已經一個多月都沒出現在公司了,還面對呢,據說都在借酒澆愁。」
那一句話,真的把他傷得這麼重嗎?
重到連他最重要的公司,都不顧了?
「那現在偉軒的動向如何,其他的大股東呢?做何處置?」彤翎擔心。
「還能有什麼處置,新周氏的規模是偉軒的五倍大,資金運用都比偉軒來得充裕,新周氏公開要吃下偉軒,大股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洛仲軒怎麼樣都不肯出來面對,上面的大股東們氣得跳腳,下面的小員工則是急著跳槽。」
彤翎跌坐在椅子上。
岱宇看到彤翎的樣子,有些同情。
「彤翎,你一向精明能幹,怎麼這次會處理地這麼糟,你究竟是做了什麼事,能夠一次讓二個男人性格大變?」
彤翎不答,沉吟了許久:「岱宇,你必須要幫我。」
岱宇瞪著她:「又來,沈彤翎,你又要我幫你什麼?你現在想怎麼阻止周天祐?」
「不能阻止周天祐,好歹可以幫助偉軒不被併購。」
岱宇看著彤翎:「你要讓偉軒不被併購?怎麼幫?現在洛仲軒一副哀莫大於心死,每天不是PUB就是在家喝。」
彤翎站了起身:「我去勸洛仲軒,岱宇,你可以幫我整理出新周氏併購的執行進度嗎?」
彤翎劍及履及立刻就想走出房門,卻被岱宇一把捉回:「沈彤翎,你說什麼?」
「岱宇,新周氏會用的併購方式就只有那幾種,二方都必須要爭取時間呀。」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憑什麼要我幫忙你?」
「岱宇?」彤翎不理解的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新周氏的律師,你這是要我當商業間諜,背叛周氏嗎?是要我以後別當律師了?」
彤翎愣住,她忘記了,她真的忘記了,是啊,否則,岱宇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周氏的消息?
她看著岱宇,十分無助,她還有什麼朋友。
岱宇一看到彤翎的眼神就十分心軟,但她不能再這樣心軟下去。她最討厭沒有效率的事,彤翎一直要她幫忙,卻總是不告訴她全部的事實,然後搞得一團亂之後又來求她。雖說是好朋友,但幫急不幫窮,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徹底解決。
於是岱宇正色地看著彤翎:「彤翎,我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也可以為朋友辭退新周氏這個案子。但是,首要條件是,你必須是我的朋友才行!」
彤翎驚訝地看著岱宇。
岱宇繼續說著:「彤翎,我一直是把你當朋友的,但你卻不是,你應該知道,現在事件的發展已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幫急不幫窮,你要我幫你,要我當新周氏的對頭人,為偉軒做事,你就要給我足夠的理由,要找幫你,就要把我當做朋友,不然,我沒有辦法幫你。」
彤翎看著堅定的岱宇,看著這位交淺言深的朋友。
是啊,若她換做岱宇,她也不想這樣莫名共妙地幫著一個朋友,更慘的是,這個朋友還越搞越糟,說是私事,卻要用公事米解決,她們都是商學院的高級知識分子,理性是應該凌駕於感性之上。
岱宇微歎了一口氣:「彤翎,我知道我該尊重你的隱私,但今天伯;要我賭上的是我的前途,就算後來仍然失敗丁,我總能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而犧牲吧?!再則,你讓我知道事實的真相,不就能多一個人幫你出主意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我比較能提出有建設性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