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病是不治之症,我知道,所以你不能說。」
淚水從她眼中洶湧地流出,那條捏在手中的繡花小手絹已來不及擦淨。她就像個小女孩那樣,用手背去幫忙。
夏亦寒決定將葉令超的病情用最通俗、最平緩的語言告訴風荷。一來,他覺得令超的病並非無法可治,二來,他實在不忍看著風荷傷心落淚。
「葉小姐,你聽我說,你哥哥的病……」
「不,別說!」風荷猛地打斷夏亦寒的話,她用雙手堵住耳朵,閉起眼睛,悲切地說:「求求你,別說!我不敢聽,我不要聽你宣判哥哥的死刑。」
然後,她雙手捏拳,緊壓在自己胸口,忘情地叫道:「我只要你告訴我,怎樣才能救哥哥。為了哥哥,我願意去做一切!要知道,哥哥兩次發病,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他。」
「為什麼說是你害了他?」夏亦寒奇怪地問,葉伯奇夫婦可沒提到過這一點啊!
「他是為了我,淋了雨,又餓,又累……」
風荷突然住口不說了。夏亦寒雖然很想知道個究竟,但他懂得尊重別人,所以決定不再追問。而是耐心地勸慰道:
「葉小姐,請你相信,你哥哥的病是可以治好的。」
夏亦寒沉著鎮定的口吻彷彿是一貼最好的安定劑,風荷的緊張激動頓時消解了不少。她睜大兩眼,期待地看著夏亦寒,等他說下去。
「據我的診斷和彭醫生留下的病歷記錄,我認為你哥哥得的是先天性心臟病,也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病。」
「與生俱來?」風荷的眼睛裡閃爍著疑惑的光。
「勞累,受寒,都是誘發因素,你哥哥身體內本來就有這種隱患。」
「心臟病……很危險,對嗎?」風荷怯怯地問。
夏亦寒思忖了一會,說:「心臟病對人危害當然很大,不過,你哥哥這種病,現在已可以通過手術來治療。」
「手術?」
「就是開刀,治癒以後,他就跟健康人沒有什麼兩樣。」
一片興奮的紅暈漫上了風荷的臉頰:「夏醫生,你幫他開刀好嗎?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治好他。」
「我這個醫院還不行。上海目前只有廣濟醫院設備最好,能作各種心臟檢查和手術。我已向你父親建議,可以介紹你哥哥去那個醫院。」
「我爸爸同意了嗎?」風荷急切地問。
「你父親說還要考慮考慮。這可以理解,因為動心臟手術確實是要冒很大風險的。」夏亦寒坦率地說。
「我懂了,夏醫生,」說著,風荷站起來,眉宇間凝著一團勇氣,「我要勸爸爸媽媽,盡快讓哥哥去醫院檢查和手術。」
「你是一個好妹妹,」夏亦寒忍不住誇讚道,「如果需要,我願盡力幫忙。」
「謝謝你,夏醫生。佔用了你很多時間,我該走了。」的緊張激動頓時消解了不少。她睜大兩眼,期待地看著夏亦寒,等他說下去。
「據我的診斷和彭醫生留下的病歷記錄,我認為你哥哥得的是先天性心臟病,也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病。」
「與生俱來?」風荷的眼睛裡閃爍著疑惑的光。
「勞累,受寒,都是誘發因素,你哥哥身體內本來就有這種隱患。」
「心臟病……很危險,對嗎?」風荷怯怯地問。
夏亦寒思忖了一會,說:「心臟病對人危害當然很大,不過,你哥哥這種病,現在已可以通過手術來治療。」
「手術?」
「就是開刀,治癒以後,他就跟健康人沒有什麼兩樣。」
一片興奮的紅暈漫上了風荷的臉頰:「夏醫生,你幫他開刀好嗎?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治好他。」
「我這個醫院還不行。上海目前只有廣濟醫院設備最好,能作各種心臟檢查和手術。我已向你父親建議,可以介紹你哥哥去那個醫院。」
「我爸爸同意了嗎?」風荷急切地問。
「你父親說還要考慮考慮。這可以理解,因為動心臟手術確實是要冒很大風險的。」夏亦寒坦率地說。
「我懂了,夏醫生,」說著,風荷站起來,眉宇間凝著一團勇氣,「我要勸爸爸媽媽,盡快讓哥哥去醫院檢查和手術。」
「你是一個好妹妹,」夏亦寒忍不住誇讚道,「如果需要,我願盡力幫忙。」
「謝謝你,夏醫生。佔用了你很多時間,我該走了。」
風荷從沙發上揀起她的小背包,向夏亦寒感激地笑了笑。此時此刻,她覺得夏亦寒是那麼了不起,又是那麼親切。
夏亦寒沒有理由再留風荷。他站起來,繞過寫字檯去為風荷開門。
「咦,這是什麼?洋娃娃!」風荷一眼瞥見靠壁的書櫥裡放著的一個洋娃娃,她扭頭央求道:「我拿出來看看,可以嗎?」
「當然,」夏亦寒嘴角邊綻出一絲笑意。
一個金髮碧眼的大洋娃娃捧在了風荷手中,她看得那樣專注,那樣動情。那嬌憨可人的神態,甜蜜而溫柔,哪怕是冰河或堅石,也會被風荷此時的神態感動得化解。
這個洋娃娃,是夏亦寒的病人,一個六歲的法國小女孩,病癒出院時一定要送給他的禮物。那個小女孩喜愛這個娃娃,即使在病中也朝夕不離。她把它當作最珍貴的禮物,贈給最崇拜的夏叔叔。夏亦寒收下後,就隨手放在這書櫥裡。大半年過去,誰都沒注意過她。今天,偏偏來了個大的「小女孩」,像發現新大陸似地欣賞著她。
「看,她的眼珠會轉動,還能閉上,真有意思。應該給她做幾套漂亮衣裳……」
風荷陶醉地看著娃娃,夏亦寒陶醉地看著風荷,一個是童心洋溢,一個是柔情泛起。這一刻的情景,真是美好。
書房的門推開了,嚴繡蓮腳步輕盈地走進來。
看到風荷還在,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對夏亦寒說:
「表哥,你該吃午飯了。」
風荷的小兒夢被驚醒了。她趕緊把洋娃娃放回書櫥,關好玻璃門,抱歉地說。「我真的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