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雪幸福的笑著,像那枝頭的月牙一般優雅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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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出現了,仍是一襲白衣,一身狂氣。
穆勁寒與他沒來由的相似,這個問題困擾段紫洛許久,直至昨晚,她才有了答案--
「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妳。」好聽的男音在耳邊拂過,夜已漸深了。
段紫洛難掩激動。「是你!」他面具下的臉,會是什麼樣子?手悄悄的伸過去,想一解心中的疑慮。
他輕輕一退,離她幾尺遠。「又想拆我的面具嗎?」她常在夜裡去太子的醉君榭,並不讓侍從跟隨,他放心不下,所以偷偷照看她的往返。
「你在保護我吧,我知道。」段紫洛淡淡一笑,移動著腳步。
「妳休要再過來,我得走了。」她回宮後若看不到自己,定會有所懷疑,所以還是趕在她之前回去為妙。
「不許走!」段紫洛衝上前攔他,卻絆到碎石,腳下一個踉蹌。
他不得已掠過來將她抱個滿懷,而段紫洛卻乘機一把扯下他的面具,月下淡光,看不分明。
「還好妳沒看清我的臉,不然……」他裝腔作勢的把她一推,裝作冷酷的樣子,可口氣就是硬不起來。
「哼!」他奪過她手中的面具,身形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錯過了機會,沒有看清他的模樣,但反而笑得更甜。「沒想到他身上塗的藥膏和勁寒的一樣呢!」那藥膏只有大理內宮才有,味道獨特,是絕對騙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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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手中的詩句,杜賢雲不由得輕歎出聲。
「師父。」司徒辰萱輕喚。
「辰萱,這首詩寓意並不難懂,為何妳師兄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司徒辰萱接過紙箋念道:「覆水難收緣飛盡,困室蟠龍末鎮天,酒罷拱手道情義,樹火燃臂莫等閒。」
師父寫出那麼古怪的詩也就算了,還怨師兄白癡。
「詩中的覆水難收,暗指自己無緣的愛人,第二句指困居皇宮的龍子,『末鎮天』與大理的鎮天閣無關,是意指還沒有管理天下的太子。『酒罷拱手道情義』乃是一個謝,也就是太子的居所『醉君榭』,酒罷嘛,就是喝醉了嚷,再貼切不過。最後一句『樹火燃臂莫等閒』,就是應了太子身上的記號,手臂上一楓葉狀火紅胎記是也!」
聽著師父無厘頭的一堆說辭,司徒辰萱不禁頭疼。
明說就好了,還那麼顧顏面,不就是找太子,用得著那麼費事嗎?如果師兄真的領悟到了,師父才真是丟人丟到家!
「辰萱,妳在想什麼?」杜賢雲問道。
「想自己遇人不淑,投錯師門。」唉,師父把師兄整得真慘。
杜賢雲嘻嘻笑道:「師父有事求妳。」他從袖中拿出一紙信箋,「交給他。」
師父眼中有一抹暖意,她只好接過。「直接帶他走不就好了。」
「我想給他時問考慮。」他深知段君瀟是個矛盾的人,如果跑到他面前說要帶他走,他反而會為難。
「一切的事情,希望他能在這幾天裡想清楚,是去是留,我不會再勉強他。」杜賢雲倒有些慶幸穆勁寒沒悟出詩中的道理,要不依他的個性,拖也要把杜君瀟拖回浮雲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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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太子不吃東西?」段紫洛聽聞太監的話,有些奇怪。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福安跪在地上。「太子陛下好像有心事似的,眉頭皺得好緊。」
段紫洛扶起福安,讓他退下。「皇兄,洛兒來了。」
室內一處寂靜,內室已上鎖。
「洛兒深知皇兄不想待在宮中,不想坐上龍位,但江山要緊,孝心為重!」說出此話時,她有些心虛起來,因為自己同樣的自私,也產生了不該有的兒女情長,生為皇族,自己怎麼如此自私?
「風花雪月都是過眼煙雲,早該看淡了才是,更別說皇兄是唯一的皇子。」
內室裡傳來一聲歎息。
「事事不能兩全,應以大局為重!」段紫洛好說歹說半天,段君瀟並不開門。
「這皇族身份是無法背棄的負擔啊!」
她想起了穆勁寒,感情哪裡是說放手就放手的,段紫洛住了口,覺得自己沒有立場說這些話。
沉靜而溫柔的聲音飄出:「洛兒,妳愛過嗎?」
段紫洛不語,淚水卻已流到腮邊,好不容易才回道:「不曾!」心像被撕毀一樣的痛,她奔出醉君榭。
她的自欺欺人並沒有騙到自己。
那一晚,段紫洛在湖心亭中獨自飲酒,酒入愁腸,滴滴化作相思淚。
「我不能說皇兄,我也是個不肖女。」她喝得多了,竟不由自主的笑逐顏開,搖搖欲墜的身形向寧息宮走去,她要去見穆勁寒,馬上就要見他。
她想趁自己還有私心、有膽量的時候,去追求自己想擁有的東西。
受傷也罷,墮落也罷,她好想見他,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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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溫熱,熱氣蒸得他好舒服,穆勁寒慢慢地脫下長袍,把高束的長髮解下來,披在腦後。
夜裡二更,寧息宮特別幽靜,後園吹起微風,將他的長髮吹起又放下。
他放鬆下來,不再顧及是否會有人闖入。白衣的中衣、黑色的長褲……一件件脫下來。
月光下映出他俊美迷人的身影,挺拔的頎長身材在泉中顯得朦朧,像來自天界的謫仙,不染纖塵。
那一晚的陰錯陽差,使他心湖蕩漾,可是公主卻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仍是同樣嬌憨的微笑和單純。
或許,她對自己只是一種親情,一種出於朋友的包容。
水珠順著穆勁寒細長的脖頸滑下來,從胸前滑過平坦的小腹,接著又重回溫泉的懷抱。水流絲絲留戀,沾濕了他完美的體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