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樓蘭迷情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34 頁

 

  她走進盥洗室,脫下橡皮手套,洗將雙手,對著鏡子理了理散落在髮髻之外的髮絲。卻在這時鏡子裡映照出另一個人的影像!

  她屏住呼吸,無法相信她所看到的,以為一切只是出於自己的幻覺。她伸手向前觸摸,碰到的是冰涼的鏡面,發現是真有其人,她不敢回頭看,怕眼睛一旦離開鏡面,就再也見不到那人的身影。

  鏡子裡的那人亦緊緊盯著她不放,風塵僕僕、略帶憔悴的臉上露著笑意,只見那人的身形慢慢朝她靠近……。

  一雙熟悉的、溫暖的大手搭住她的肩,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他緊緊地擁住她,嘶啞地說。「你知道我是如何費盡千辛萬苦地找到你嗎?我找過路卡,飛到巴黎、威尼斯、劍橋,卻總是慢了你一步,我還拜訪過你在台灣的母親,但她也不知你的去向。終究皇天不負苦心人,我找到你的朋友舒蘋,告訴我你在這裡的消息。你欠我一個解釋,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我躲你?」她想到當初他一句話也沒留下地離開,遂忿怒地推開他,冷諷道:「你不是回台灣和歐陽小姐雙宿雙飛去了嗎?何必又回來找我?難道堂堂的大情聖也會有被拋棄的一天?!」

  他一頭霧水地望著她。「你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們之間的事跟歐陽婷婷有什麼關係?」

  「你還裝蒜?!」她到他故作無辜的模樣,心裡更氣了。「我問你,你是不是跟她一起搭機回台的?」

  他點點頭。「可是——」

  她不容許他辯駁,繼續質問道:「在我們再度回到樓蘭城後,你還吻過她,對不對?」

  他思索了片刻,終於記起當時的情況了。他打算回到台灣之,在請歐陽婷婷吃飯的同時,向她告知他們之間終要分手的事。怎知她竟然會錯意,以為他決定向她求婚,這是他在餐廳裡被她潑了水後才得知的。他萬萬沒想到孟築竟會碰巧撞見她吻他的那一幕!

  「我親眼看到的,你還不承認嗎?」

  「我——」他為難地說:「是確有其事沒錯,但那是她主動強吻我的。在我知道自己愛上你而無法自拔後,我就決心要跟她分手了。孟築,親愛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她之間真的早就結束了。」

  她一臉不信地冷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要真如你說的那樣,為何當初你不但沒向我道別、解釋一切,還跟她一塊兒飛回台灣?」

  他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深吸了口氣,答道:「我那時有十萬火急的要緊事,我找過你,可是你卻不知跑哪裡去了,所以才只好先走了。」

  她的信念逐漸動搖,想到他或許真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那你至少可以托人留個口信給我,而不是這麼突然地離去,害我以為我們之間……就像那次探險一樣……結束了。」

  「你對我那麼沒有信心啊?」他重新摟住她,親吻她的額頭。「因為Eric跑來通知我祖父突然中風的消息,我當時真的是心頭大亂,無法顧及那麼多呀!」

  原來他不是故意丟下她的。「天哪!而我見到歐陽小姐親你的那一幕,又聽說你和她一起飛回台灣,以為你變了心……噢!我才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我——」

  他以纏綿的熱吻堵住她接下來的話語……

  她感覺他貼著她的胸口好像藏有什麼堅硬之物,伸手一撥,發現竟是一把似曾相識的玉箭。「這……這是你從那裡帶回來的?!」

  他點頭笑道:「對,這是我後來在神殿附近撿到,順便帶回來的。我想我們有這麼偉大的發現,卻連一點戰利品都沒有怎行?這樣我們的子孫如何能知道他們的族母——你——是多麼了不起的考古學家?」

  她輕撫手中的玉箭,覺得他這層顧慮倒是不錯。「是呀!或許至少有樣物品留作紀念的也好。等一下——」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什麼『我們的子孫』、『族母』的?你可別想得太美!」她薄嗔道:「我啊,可還沒原諒你喲!你害我為你傷心了那麼久,還差點跳河而——」她發現自己說溜嘴了,於是倏地住口。

  「什麼?!跳河?快點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

  「哼,不告訴你!」她故意別過頭去。「這個故事,我只告訴你的孩子。」

  他笑嘻嘻地說:「那你先告訴你孩子的爹吧!」

  「那要看你今後的表現如何嘍!」

  他抓起她握住玉箭的手,靠近他的胸口。「我願你用這把愛神之箭,刺進我的心裡,直到永遠。」

  在說這話的同時,蕭磬宇想到妹妹磬如。以往他總是嘲諷她把愛情看得多麼神聖偉大,彷彿人生在世,若是沒有經歷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便是枉走了這一遭。後來他認識了蕭李淑貞,喚醒他隱藏在靈魂深處、連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情感;經過了不斷的尋覓探索,他終於明瞭那分純粹感動——原來就是愛!沙漠裡那段同甘共苦、相互扶持的歲月,是他有生以來最美好的回憶。他要讓這份感動持續到永久,他要她永遠待在他身邊。

  孟築見他許久不發一語,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麼?」

  「辭去這裡的工作,跟我一起回台灣吧!」他想將她介紹給他的家人和朋友,讓他們知道他是多麼幸運能夠找到他生命中的天使。

  「可這份工作我才剛接手不久,怎能就此遠走高飛?」她強烈的責任感不容許她這麼一走了之。

  他認為這一點不足以構成她留在這裡的理由。「正因為你剛接手不久,沒什麼人情包袱,所以才更容易走呀!」

  「不,你完全不瞭解……」她拉起他的手走進儲藏室,指著放置在櫥櫃裡、桌面上瓶瓶罐罐的化學藥劑說:「這些東西是我向館長爭取了好久,終於才在幾天前送來的,你現在卻叫我丟下一切跟你回台灣去,那誰能來修繕那些嚴重腐蝕的古物呢?」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