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你現在知道我不是在做夢了吧?」
葛豐果真停手,不再拿刀對著剪刀,他的手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呢!例如說撫遍她玲瓏的曲線 ……
「只要我們玩夠了,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葛豐猥瑣地盯著她猛吞口水。「好!」只要他別再對剪刀動力動槍,梁霞決定犧牲自己,換取剪刀寶貴的生命。她毫不猶豫就同意了葛豐的要求。
顫抖著雙手,梁霞解開鈕扣,一顆又一顆……她根本不敢望向剪刀,怕見到他不捨的眸子, 那會動搖她的信念,會害他們兩人都命喪於此。
「Sable!別傻了,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不可能會放過我們的!」剪刀見梁霞為了自己居 然答應葛豐的條件,他的心都快碎了。
「你給我閉嘴!」葛豐支使手下在剪刀嘴裡綁上布條,讓他有口不能言。剪刀的狂吼,讓梁霞倏地警備起來,她質問葛豐:「你真的會放我們走嗎?」
「你在開玩笑!我只說饒你們不死,沒說要放你們走喔!」葛豐猖狂、猾獪的本性顯露無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打算挑斷他四肢的筋絡,讓他下半輩子都得坐輪椅,至於你嘛!雖是殘花敗柳一個,可是賣到中東去應該還能賣到不錯的價錢。」
「卑鄙、無恥!」梁霞臉色大變,緊緊抓攏了衣領:「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她知道,都是因為她,剪刀如今才會身陷險境,只要沒有她這個累贅,他一定有辦法脫逃的。
情愛……在大難臨頭時,竟成為彼此最大的包袱,看來他們只能在九泉底下相見了。梁霞心意已決,哀怨地望著剪刀:「你一定要為我好好活著。」
她的眼神為什麼那麼悲淒?那麼決絕?
還有,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剪刀驚懼地看見梁霞不要命地往牆壁沖,她不會是想……天啊!剪刀轉過頭,不忍再看下去了。
葛豐也不是省油的燈,哪容許她壞了他的毒計?用變力拉回她的嬌軀,拉扯之間撕下她一隻衣袖,露出雪白、細瘦的裸臂。
「你那天講的話我全聽到了,我哪捨得你一頭撞死?你死了,剩下剪刀一個人唱獨腳戲,那多沒意思?」
葛豐嘿嘿詭笑。
「我也不許你咬舌自盡,我又不是性變態,對奸屍沒興趣。」他硬將斷袖塞進梁霞嘴裡,將她一把推倒在大通鋪上,濕漉漉的舌頭猥褻地在她的鎖骨輕舔。
閃不開、推不掉壓迫在身上的豬玀,梁霞羞愧的淚水潸然落下,這樣的屈辱比殺了她還痛苦。
剪刀的眼球暴凸,因為忿怒而充滿了血絲,遭禁遏的猛獅,從心底發出淒愴的怒吼,沉雄而悲壯。
正當千鈞一髮之際,窗外突如其來的一記冷槍,「咻!」他一聲堪堪從葛豐耳邊掃過,子彈嵌入一旁吆喝助陣的一名惡徒胸膛上,他錯愕地看著胸前的彈孔,還來不及交代遺言,世上 就又少了一個禍害。
一聲幾乎震破耳膜的巨響後,葛豐只覺得一股熱流沿著耳垂流下頸項,用手一摸,才發現右 耳被削去了大半,這時才知道疼。
「你們這些笨蛋!還不快追!」仗著手上握有兩張護身符,葛豐雞貓子喊叫著走狗們全都出 去追捕剪刀的黨羽。
趁著葛豐痛得滿屋子亂跳之際,梁霞偷偷地解開綁住剪刀的童軍繩。
「你們想跑?」
葛豐發現他們的意圖,想要取槍射殺他們倆;性命交關的當口,剪刀快一步將「黑星」踢到 床底下去,讓葛豐撲了個空。
葛豐心有不甘,怒沖沖地抽出短靴裡的小刀,刀鋒急遽落下,眼看即將刺進梁霞的心窩…… 剪刀一個側身擋在她身前,這刀就這麼刺進了他的臂膀。
剪刀顧不得傷痛,轉身一拳將葛豐打得踉踉蹌蹌,倒退好幾步。
腳步都還沒站穩,葛豐又面目猙獰地衝向剪刀,瘋了似的揮出直拳。這一拳卻是虛晃一招,真正的攻勢在下盤,他的右腳奮力地踹向剪刀和梁霞之間,心想好歹也能踢中一個吧!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他,哪裡猜得到人家小倆口會分頭散開?這一腳不但沒有命中目標,還踹破了木板隔間;更慘的是,腳卡在洞裡,拔也拔不出來。
剪刀很想就此「終結」這頭十惡不赦的瘋狗,替天行道兼為民除害,可是又不想讓梁霞親眼目睹他凶殘的模樣,遲疑不決之間,他聽見山上傳來轟隆隆的低鳴。
「糟了!快走。」剪刀拉緊梁霞,沒命地逃出屋外。
樹林裡接連傳出幾聲斷斷續續的槍響,驚得林鳥四處飛散;須臾槍聲停歇,灌木叢裡白影晃動,剪刀戒備地將梁霞藏在身後。
一抹白色的身影從草叢裡竄出,剪刀一見開懷朗笑。「老虎!」
老虎面無表情,微微地扯動嘴角,「老大!都擺平了!」兩把掌心雷在手上轉了半圈,迅捷 地插槍入套。
屋內的葛豐仍在不停地吼叫:「ㄨ你媽的祖宗十八代!你們別跑,老子我要殺光你們全家! 」
「我去解決他!」老虎蹙起劍眉,殺氣倏地瀰漫上闈眸,語音卻是出奇的清渺高遠,彷彿他即將宰殺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捏碎一片沒有生命的枯葉。
「不必了!快逃命要緊。」剪刀難得的厲聲向老虎下令,拉著梁霞快馬加鞭往山下急奔。梁霞不解,他們不是已經逃出葛豐的魔掌了嗎?為什麼還要這麼火燒屁股的奔逃?老虎頓了一下,也聽到那不尋常的異響,修長的雙腿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飛也似的跟上剪刀的步伐。
奔出數十公尺後,轟然巨響引得三人回頭一探,不看還好,一看嚇得梁霞花容失色。強大的土石流,一眨眼的工夫就吞噬掉工寮,往他們的方向逼近。
梁霞拭淚哀歎昊天不吊,這回他們沒死在葛豐手裡,恐怕也難逃大自然反撲的力量!怎麼橫 豎都是得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