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章伯伯的女兒,梓晴。」
「你好。」章梓晴甜甜一笑的伸出手。
談駱風迅速掃她一眼,沒太大反應,手也沒伸出去與她的相握。
沈柔尷尬的瞪了兒子一眼,頻頻示意他伸手回禮。
但談駱風卻視若無睹的睨了談雲生一眼,挑釁的眼神,擺明是一場戰火的開始。
「談先生似乎不懂得什麼叫做禮儀。」章梓晴甜甜一笑,但笑裡的諷刺意味極重。
想不到談駱風竟是如此狂妄,果真如媒體報導的,他對這一場聯姻政策一點都不認同,他眼裡的鄙視清清楚楚的顯現著。
這麼一個倨傲的男人,相當的有趣,不過,他並不適合她,他太狂傲了,不是她所能駕馭得了的男人。
反觀他身後的那個男人,那飽含戲謔的雙眸,不時的投射在她身上,他真無禮。
章梓晴打量的眼神,不著痕跡的從古頎塵的身上,移到談駱風身上,才剛要說話,談雲生已先行一步數落起談駱風。
「你這擺明是要給我難堪!人家梓晴都沒計較你身邊帶著一個女人,而和善的和你問好,你居然一副高傲的模樣,你把我的話都當作耳邊風是不是?」板著一張老臉的談雲生瞪著他,積了一肚子的怒火,早在談駱風帶著一個女人出現在會場時,就憤懣不已。
「這場訂婚宴,自始至終全是你一個人的主意,我可沒答應,會來這裡,就是因為你是我的爸爸,做兒子的至少該給你一點面子。」
「你……」談雲生氣得全身顫抖。
「駱風,你就少說兩句,別氣你爸爸!」沈柔趕緊打圓場。
在這麼多人的場合,父子撕破臉實在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更何況現場還有媒體記者在,如果讓他們這麼鬧下去,明天肯定上頭條新聞。
「哼,就是因為他是我父親,我才會處處順從他!」
「你這叫順從嗎?」談雲生怒氣騰騰道,「你明知道今天是你的訂婚宴,你還帶個女人來,這是什麼意思?」
「我記得前幾天回家時,你跟媽說今天只是『商業聯誼會』,難道不是嗎?」在老媽的軟硬兼施下,老爸順從她的意思,叫他回家,告訴他已經取消荒謬的聯姻政策,今晚純粹只是個宴會。
但是老奸巨猾的老爸,怎麼可能就此放棄,瞧他沒對媒體澄清的這一點看來,他就知道老爸根本只是在敷衍老媽,老爸可能在想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反正到時已經成定局,他這個做兒子的,不答應也不行。
但是技高一籌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老爸打的如意算盤。
老謀深算的老爸,這一棋可是全盤皆輸,進退無路,陷害沒成,反倒成為笑柄。
他等著看老爸如何收拾這殘局,向媒體交代一切。
「這……當然是『商業聯誼會』。」談雲生一副心虛的模樣,瞅著老婆。
此言一出,在場賓客一陣嘩然,而章總夫婦更是深蹙眉頭,只有章梓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談駱風嗤笑一聲,語帶雙關諷刺道:「不過,要改成訂婚宴也可以。」
「什麼意思?」難不成兒子改變心意,談雲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她叫鍾愷靈,是我的心上人。」談駱風微笑道。
「你的心上人!?」談雲生臉色難看到極點。
「沒錯,我已經向她求婚了,趁著今天媒體記者都在場,我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大家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將是我談駱風的未婚妻,三個月後,我們將舉行一場盛大婚禮。」
「未婚妻!?婚禮!?」
眾人目瞪口呆、錯愕不已,而最驚訝的莫過於談氏夫婦及鍾愷靈。
怎麼會這樣!?談駱風究竟在搞什麼鬼!明明是情婦,現在卻變成未婚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鍾愷靈覺得自己真的迷糊了。
「駱風……」
鍾愷靈即將問出口的話,被談駱風以手勢制止。
他那雙深奧的眼眸,示意她別作聲,事後,他自然會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是存心氣我的,是不是?」談雲生咆哮著,「隨便找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就想讓她成為談家的媳婦,你是想鬧笑話嗎?」
「婚是我要結的,你無權干涉。」他口氣冷硬的回答。
「你……逆子,你說的是什麼話!?」反了、反了,真是反了!談雲生怒火攻心的揪著微微抽動的胸口,「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夕兒子竟然如此口出不遜的忤逆他!?
枉費啊,枉費他的一番苦心栽培……
不,他絕不能容許兒子任意妄為!
心一狠,談雲生挑明道:「這件婚事,我絕對不答應!」
「我管你答不答應,總之這個婚我是結定了。」
「鍾小姐,你的意思呢?」沈柔詢問著始終保持沉默的鍾愷靈。
不知道為什麼,鍾愷靈特別投她的緣,而鍾愷靈那冷傲的氣質、漠視兒子存在的模樣,也讓她深信她有能耐馴服風流成性的兒子。
「駱風決定就好,我沒有意見。」
「她能有什麼意見!」談雲生一臉鄙視,「嫁入談家就能享盡榮華富貴,一輩子衣食無缺,有誰會把大好機會拱手讓人?」
「金錢並不是萬能的。」鍾愷靈冷言嗤笑,「就像你花再多的錢也買不回兒子的心,缺少親情是你這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談雲生聞言,腳步一個踉蹌,汗言道:「你敢這樣對我講話,敢情你是不想嫁入談家了?」
「若非情勢所逼,我不屑更不願!」
談駱風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盯著鍾愷靈。
沈柔見狀,趕緊打圓場,兒子分明是找鍾愷靈來氣雲生,「駱風,別把事情鬧得這麼僵,有話好好說,爸跟媽並不是反對你跟鍾小姐的婚事,只是這一切都太突然,我跟你爸沒有個心理準備,才會這麼措手不及……」
「那好,我明天帶靈兒回去吃晚飯,你們想知道什麼,我一定據實回答。靈兒累了,我先帶她離開。」談駱風藉故離開,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