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候將張臂揮舞,在空中亂抓,瓦娃一個閃避不及,被他抓個正著。
「如何?讓我抓到了吧!」
他呵呵的笑,笑聲變得斷斷續續的,抓住瓦娃的十指也鬆開,將她擁入懷裡。
剛才一場狂走、瘋鬧後,疲傷感活上呂侯將的全身。
他抱著他認為的鬼魂,渾然忘了他剛才對她的一陣咆哮,現在輕輕地抹著她搖晃起來,腳下跺的是慢舞的步伐。
他閉上眼,頭依靠在「鬼魂」的頭上,疲累得想睡。
瓦娃慢慢的把頭往上抬,他的臉頰抵在她的額上,她試著移動腳步,並在呂候將的腰上使力,引他走到床的位置。
呂侯將腳下一個踉蹌,帶著瓦娃往床上倒下去,瓦娃被他壓在下面,只覺一陣頭暈腦脹,他的重量壓得她動彈不得。
呂候將則感到身下人兒的身體柔軟,封存許久的慾望慢慢的甦醒過來。
他手的動作讓瓦娃無所適松來,她困窘的搖翼扎,卻被目候將壓上來的唇定住。
瓦娃感到他的動作逐漸熟練起來,動作也加劇了。
她緊閉著眼,等待結束……
待一切趨於平靜後,她轉頭瞧著身旁的人。
瓦娃輕輕拭著他額頭的汗漬,忽然她臉上露出一抹悲憐的笑容。
她伸手貼撫著他的臉,想親吻他卻不敢,在她心裡,他仍是高高在上的呂先生,是她永遠也配不上的上等人。她小心地從床上滑下來,站在床邊望了他好一會兒。當她要離開房間時,瞥見角落散落的陶瓷碎片。她回頭又看床上的呂候將眼,確定他不會在這時候醒來,便迅速的把碎片收拾乾淨。然後她她才拖著疲累的步伐回到房間,滑進床被裡,幾乎頭一沾枕,便立即睡著了。
※ ※ ※
翌日,瓦娃晚起了。起床時,她幾乎爬不起來,腰酸背疼,連走路都覺得不自然。「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她把眼低垂下來,看到目候將已坐在餐桌的主位,鄭思菲也打扮整齊的坐在位子上。「何媽,今天鄭小姐會留到午餐後,午飯多準備一份。」
何媽答應一聲後便退出去,瓦娃跟著也要退出去,呂候將卻叫住她。
「包小姐,你來看看這份文件上,我的簽名有沒有歪掉?」
文件就拿在他手上,瓦娃走到他身旁,湊過去看。
「沒有。」
「很好。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瓦娃退出去時,站在門邊刻意地看了呂候將一眼。
剛才他稱呼她「包小姐」,回到客氣的稱呼,這意味著什麼?他知道了昨晚不是幻覺,認出是她了?她搖搖頭,心中希望昨晚的事永遠也不要被揭露出來才好。
※ ※ ※
呂候將不是白癡,縱使昨晚是幻覺,難道今早起床發現自己全身赤裸也是假的?昨晚貼觸而聞到體香,以及早上殘留在床上的餘香可不是假的。
「你沒瞧見文件上的內容,雖然我念過一遍給你聽,但為了正確起見,最好讓另一人念一遍,你意下如何?」思菲提議道。呂候將點頭同意,在這裡最佳人選當然是瓦娃了。
瓦娃拿起文件向呂候將覆述一邊,念到一半,呂候將便拿起筆準備要簽。
「簽名位置在哪裡?」
瓦娃抓起他的手,放在正確的位置。
「這次很正哦。」瓦娃等他簽完,主動這麼說。
呂候將半仰頭,似品味她這句輕鬆話語中的意思。
「謝謝。」
「不客氣。」瓦娃覺得他愈來愈客氣了,心中不禁有些黯然。「還有吩咐嗎?」
「沒有了,接下來我要和鄭小姐談公事,你先出去吧。」
鄭思菲等瓦娃退出去後,瞅著呂候將說:「昨天周珈爭的哥哥來公司找你。」
呂候將怔了一下,才開口道:「他沒說什麼吧? 」
「沒有,他只交給我一樣東西,托我轉交給你。」說完,鄭思菲從皮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紱盒,交到呂候將的手上。
呂候將接過來,心中已瞭然。
鄭思菲的目光在紱盒和呂候將的臉來回看了幾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可以看看裡面的東西嗎?」
「我以為你看過了。」
鄭思菲聳聳肩,「我的家教可是不錯的,有些事是有所為,有所不為。」
呂候將大方的把絨盒遞給她,「看吧。」
鄭思菲打開一看,輕呼一聲,「好漂亮的鑽戒!」
「是很漂亮,我選的。」
呂候將這時候的眼神,不知是不是鄭思菲的錯覺,她看到它似乎蒙上了一層愁緒。
※ ※ ※
這顆鑽戒如今對他來說是多餘的了,而他的婚戒,則交給鄭思菲去處理。在很平和的情形下,周珈爭和他透過第三者退掉雙方的婚戒。
兩人未婚夫妻的身份,終究因他的失明出了變化,而終告結束。
原來,門當戶對的婚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坐在黑暗的書房中,地方亮不亮與他是沒有關係的。
他不是無緣無故坐在這裡的,本來書房是他沉思的好地方,但自從他失明以後,他便很少進來這裡。瞎子來書房,這不是很諷刺嗎?他在等一個人,他知道她遲早會進來書房的。
就連幾天前他在裡遇見她,也是因為聽到聲音,過來好奇「看看」,才知道瓦娃時常進來他的書房。
是的,他等的就是瓦娃。
已經等之二天了,今晚再沒等到,他會繼續每晚等下去。
他手中握著那個珠寶絨盒,心裡想到了一個處理這枚婚戒最好的方法。
門輕輕的打開來,書房內鋪有地毯,呂候將沒聽到腳步聲,因此測不出進來的人與他的距離。但他聽到一串輕哼的曲子,不禁坐直身子。
進來的人正是瓦娃。
※ ※ ※
「瓦娃。」
她正要爬上梯架,猛然聽到有人喚她的聲音,不禁嚇了一跳,立刻把腳縮回。
瓦娃轉身循聲看去,見書桌後端坐著呂候將,她不禁嚇了一跳,他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看樣子待很久了。
「我打擾你了嗎?對不起,我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