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追情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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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而且不和我上床,就不能做我女朋友……」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迴盪在沉寂的機艙內。

  阿刁氣得發白的臉上多了五道紅印,正火辣辣痛的烙印著他。

  「他媽的,你又打我了!」他鐵爪似的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我說過一定要讓你後悔!」

  他將阻隔他倆之間的扶手架扳起,抓住她雙臂,在她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之前,就狠狠的將她捉入他的懷裡,她正欲開口尖叫時,他粗暴且極具佔有慾的唇已吻住了她。

  這是她的初吻,她沒想到她的初吻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從來沒有人敢把她抱得這樣緊,還把身上的每個部分貼緊她,用那吐著火焰的唇不斷的燒灼她。她靠著僅剩的一點理智扭頭想躲,但他的手卻叉住了她的後腦,用一種更激情,幾乎沸燙的熱力逼使她屈服,她掙扎著想控制住已瀕於投降的身體,但他的火又直燒入她的喉嚨深處,喚醒她從未明瞭過的深層慾望。她全身發燙、心跳急促的放下了矜持、放下了羞澀,雙手不知不覺的圈住了他的頸項,笨拙、迷亂的回應著他的吻。

  感覺到她的臣服與青澀,使他輕笑了一下,猛地將她一把給推開。靜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滿臉迷惘不解的望著他。

  「我說過我很會玩女人的,你現在相信了吧?」他冷漠的表情隱含著憤怒。

  靜子全身一軟的倒回座椅上,梗在喉嚨裡的呼吸差點令她窒息。

  「快把衣服穿好!」他壓低聲怒斥她。

  她一低下頭,天啊!他竟將她的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內衣已若隱若現的呼之欲出。她困窘羞愧的以顫抖的手困難的與扣子搏鬥。

  他卻伸出手,穩定的幫她解決困難。她始終低垂著頭,沒有勇氣迎視他。

  「你現在瞭解我有多壞了吧?」他平靜的說。

  她不理他,倨傲的轉身以背面對他。

  阿刁露出一抹苦笑的放下他們的扶手架。

  他不想玩她,只想好好愛她。但他對自己有沒有能力好好去愛一個人都無法產生信心,教他如何去愛她呢?

  這棕眼小女巫!他帶著這句詛咒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 *** ***

  他們於當地時間晚上九點二十分降落在日本成田機場,待出關抵達新宿時已近十一點半了。

  因為長途飛行致使雙腳腫脹而疲憊不堪的靜子,不得不以小跑步緊跟在空手無行李的阿刁身後。

  「你走那麼快幹什麼?」她受不了的停下腳步對他的背影叫道。

  「小姐呀!你忍耐一下吧!等我賺了大錢,你要躺要睡都隨你,否則我們身無分文,只能找些紙箱去睡地下鐵車站了。」他說的是實情,日木的地鐵站一到日暮時分就聚集來自四方的狼人拿了超大型紙箱佔地為王,敞為一夜的露宿地。

  「你冷嗎?」他發現她裸露的雙臂竟止不住的發抖。夏威夷與東京的溫差猶如夏天與冬天。

  「還好!」她倔強的環抱雙臂,拒絕接受他的關心。

  「他媽的!才十二度而已!」阿刁盯著大廈頂端的溫度顯示燈。「咱們繼續走別停下來,好不好?」他也感受到陣陣的寒意,懊惱的看著身上那件無法抵禦任何低溫的薄T恤。

  「走!」他快速的拉起她疾走,她則像個布袋被半拖半跑起來。

  眼見江崎的華屋在望,那燈火通明的晶亮仿如由六百萬堆積而成的金山,指引著阿刁更加快了腳步並不斷催促:「快呀!拿到錢以後,我招待你去住京王飯店,咱們再去歌舞伎町買醉!」

  「慢著!」她不安的抓住阿刁,死盯著窗內炫亮的光線。

  她明明已解散了所有傭人並反鎖上家門才離家至夏威夷的,現在是誰在屋內?

  父親慘死於家門前的情景與冰涼的寒意,使她瑟縮的打了個哆嗦。

  飢寒交迫與飛行導致的時差混沌,使阿刁缺乏耐心的大嚷:「別婆婆媽媽的,日本我可熟得很,容不得你發號施令,你若後悔想拆伙,可以!先把寶石交出來就可以走人!」

  「你憑什麼斷定寶石在我身上?」她也火大的叫囂。

  「好!你要跟我玩到底,我奉陪!」他氣得沉聲道:「你不將寶石交給我,我待會兒就將你交給他們,搞不好我還可以多賺一筆。」

  「你……」她忿恨的揚起手。

  「咦!下手前最好先三思一下。」阿刁目露凶光,語調溫柔的要脅。

  「你還在想你的六百萬?」她頹然的放下手。

  「沒六百萬我們連今夜的去處都要發生困難了,你能怪我一心念著金錢嗎?」

  「沒有六百萬了!」她嗚咽了一聲,隨即哭喊道:「江崎死了!他早就死了!」

  「我不信!」他被這消息震驚的茫然低喃:「我不信,他一定還在屋內等我!」說完,他拔腿就往屋子沖。

  「不要去!除非你也想死!」她使盡吃奶的力量,死抓著他不放,那晶瑩的淚水已爭先恐後的奪眶而出。「不要丟下我,我已經一無所有,連自己家門都不敢進去。」

  阿刁收住了腿,轉身蹲下來,看著熱淚盈眶,楚楚可憐的靜子,憐惜心疼的擁著她。她立刻像泅游於深海找到依靠的緊緊攀住他失聲痛哭。她哭得那麼無助、那麼傷心、那麼徹底,似要將所有喪父的悲憤與現處的無奈淒苦,化為絕堤的洪水傾洩而出。

  在這柔腸百轉的柔情中,阿刁生澀的開口道:「你就是江崎所說,那位在夏威夷念大學的女兒,是不是?」

  她抬起淚光盈盈、敏感脆弱的眸子,默默的點點頭。她的神情如一把劍戳刺著他的心,引起一陣絞痛。

  原來她就是江崎小姐,就是那位棕眼小傭人!

  阿刁啊阿刁!你真是有眼無珠、粗心到底的笨蛋啊!

  他又再度緊擁住她,用自己寬厚的胸瞠、溫熱的體溫,實踐了他在初見她時所產生為她抵禦風霜寒雪的保護欲。他親吻著她短而俏麗卻隱然發散著幽香的短髮喃喃道:「原來是你,我的小巫女!我的棕眼小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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