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傲情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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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吳王是對她有所忌憚,卻不知此時的她,莫說要擺上成千上萬人了,單單要應付這宮殿內隨意來的三、五人,都算勉強。

  既然吳王已明顯表明態度,要不要揭開范蠡計謀也已經不重要,今日她若要帶走刑徹,雙方對峙是難免的。

  歷來的帝巫女與聖巫女從未公然與國君對戰,巫女們以維持世間和平為己要,向來是中立的,莫非今日為了刑徹,她要背水一戰?

  呵!她早就沒得選擇。

  吳王感覺有一陣涼風吹來,突然眼前影子一閃,待他回過神來,一隻纖纖素手五爪一張,正緊扣住他的脖子。

  柔荏瘦弱的聖巫女,水柔般的氣息不再,換上一身決絕與冰冷。

  吳王動也不敢動,喉頭被她一抓,無法言語,只聽她清冷的嗓音仍是如此柔情萬種。

  "別亂動,大王也該知道,此處是男子的弱點之一,我只消輕輕一捏,大王英姿此刻便要載入史冊了。"

  場中人人無不心驚,黃影一逝便偷襲大王,無人可擋,那身手之快,不遜於任何武藝高強的人。

  然而,最最震驚的莫過於刑徹,不為她的身法之快,只為她的決絕──竟是為他!

  "惡……呃……"吳王只手連連朝臣揮甩,要眾人退去。

  她稍稍鬆了手中勁道,讓他說話。

  "你……為他要……殺孤王?"

  "放了刑徹,我便放你。"

  "大王別怕,此女法力不再,逃不出宮的!"范蠡冷眼旁觀,突然道。

  聖巫女法力無邊,何必以身試險、擒住吳王呢?

  憑她往昔的能力,以"移形咒"便能帶走刑徹,范蠡當然不知什麼咒語,但他心思縝密,如此推算出來。

  刑徹怒眼一瞪,他心中暗暗發誓若因此人害得她半分,天上地下,他都要殺他洩恨。

  這時又猛然驚悟,他遭范蠡設計也沒此般憤恨,然而一旦危及於她,他卻如此心急,這又是為何?

  殘月眼中寒意更甚,看著范蠡,笑道:"你說得沒錯,我是法力有損,要殺遍宮裡的千千萬萬人自然不能,但要殺你,還是足夠的。"

  "你……"刑徹不自覺喚出,不說便罷,真要喚她,才覺得好笑。

  兩人糾葛許多,他竟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但他不願這時問她,因為他要她的名只屬於他!

  此刻,他更是確認自己的心意,他明白了,也透徹了,為何每每與女子歡愛之後,只感到無盡的空虛,此刻他有了答案──如果不曾遇見,便永世也不會明白的答案。

  "你何苦……刑徹……是你夫……君嗎?"吳王有此一問,場中人更是好奇。

  一個溫柔的女子,只會為了心中所愛而堅強,或決絕。

  她但笑不語。

  "聖巫……女……從不……如此對待……國君……你……就算救了他,也也難逃……一死……"

  "放不放人?"她輕聲打斷他的話,手勁加重,知道機會稍縱即逝。

  吳王舌頭一伸,面色猙獰,就快要沒氣了。

  "放!放!"

  殿中朝臣大聲急嚷,衛兵手忙腳亂的掀開刑徹身上的大網。

  "放不得!"范蠡大聲阻止,捉住其中一兵的手腕。

  "你怕我報復於你?放心吧!你此次任務失敗,有更多的苦等著受呢!"殘月仍是笑意盈盈。

  巧笑倩兮、溫柔婉約,竟是蛇蠍心腸,生平第一次,讓范蠡感到情勢無法控制。這聖巫女,不可小覷呀!

  罩住刑徹的大網一開,猶如猛虎出柙,屆時誰能抵擋得了?

  沒三兩下,刑徹就脫離了禁錮他的大網。

  范蠡見他行動自由,不由得連連後退,臉露驚色。

  生死交關之際,誰能不懼?范蠡再怎麼能幹,也只是個普通人。

  刑徹笑了笑,道:"你怕什麼?我還跟你那個小妹子有比劍之約,待我比完再殺你也不遲。"

  殘月攙起吳王,抓著他步下階來,一干臣子以吳王三人為中心,圍成一圈又一圈的圓,紛紛避讓。

  "出得殿外再放了大王,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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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黃昏,殘紅斜照。

  吳王看著兩人策馬遠去的身影,怒吼:"孤王定會親到王畿,向帝巫女討個公道的!"

  殘月清柔的嗓音遠遠傳來,"那也由得你!"稱不上銀鈴清脆的淺淺嗓音,又道:"保重啦!范大夫!"

  范蠡聽到她那如對離別好友般的溫言笑語,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刑徹雖是愛恨分明、劍術高強、取人性命於瞬間,但總能令人輕易猜測出他的一舉一動,不至於讓人如此恐懼。

  若說刑徹就像倨傲一方的孤星,這女子就是有情也似無情的水,看似平淡無奇,卻又高深莫測;當你真正感覺到她的存在時,她已然化成千絲萬縷,如滴水穿石,蝕人心魄於無形,她才是真正令人感到顫慄的威脅啊!

  眾人宛若遭遇大劫,皆是靜默無語。

  狂沙席捲,直將兩人身影掩沒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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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兒奔了好一陣子,一路不曾歇蹄,直到離開吳國國境,進入楚地山界。

  "累了嗎?休息一下吧!"

  "嗯!"殘月慘白著一張臉,想必是強自動手引起的內傷發作。

  刑徹看中休息的地方,率先下馬,毫不避諱便將她整個人抱下,兩人在一株大樹下藉著樹蔭休憩。

  她無力地躺在他胸前,那種溫暖的依靠,讓她安心。

  "事到如今,總該告訴我你的名了吧?"他頗是好笑的問道。

  "什麼叫事到如今?"她揚眉,明白他話中有話。

  "小時候我可不要問你的名,現下都成了我的夫人,總能給你問名了吧?"

  他此時的調笑與先前的放肆已有所不同,不論是口氣、神情都是無比溫柔。

  "你……"

  "胡說是吧?聽很膩了,換一個新鮮的詞怎樣?我提供幾個,放肆、無禮、變態、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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