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可不可以別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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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我要是還愛著他,就是犯賤。」童舒冷冷的說。「熹然,這早已無關愛情,我以為你很清楚。」

  「無關?」

  「無論是你的長輩,還是趙凌揚,他們能忍受趙家媳婦是像我這樣的人?你是否考慮過輿論的壓力?熹然,唸書時,我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可見你家裡將你保護得很好,不希望你受到外界不必要的騷擾。即使像我跟你這麼熟,也是後來才知道你的身份,這震撼可不算小了。」

  童舒笑笑,在醫院治療的那段日子,她就奇怪他怎麼能找到如此先進的醫院和藥物。後來攤開來說明了,果然如此。但她一點不怨,因為這與他無關。

  「熹然,我們是朋友,永遠的好朋友,你說對不對?!」

  她的笑臉在他眼中彷彿凝成寒冰,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一道牆。她不愛他,所以無論怎樣都不會嫁給他。

  她被摯愛的人背叛了,所以不再信任愛情。這也注定他在最初就已經輸掉這場戰爭,還弄得兩個人傷痕纍纍。

  趙熹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踉蹌著推門而去,連告別也忘記了。

  童舒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拿了香蕉,默默吃著。香蕉很甜很甜,如果心情和這味道一樣就好了。

  煩躁如潮水般湧來,她不明白到底是不是那番話的原因,也不想追究。她將香蕉皮扔進垃圾箱,隨手打開電視,她需要聲音和喧鬧來填補窒息的寂靜。

  畫面裡人頭鑽動,不時有鎂光燈閃動。

  「林先生,維恆的規模越來越大,這和當初併購海峰有不少關係,請問您還和童家人有聯絡嗎?」

  記者跟在身後緊追不捨,那人其實想問的是童舒。

  林梓銘淡淡掃視對方一眼,眼神彷彿可以使人結冰。

  記者瑟縮了一下,但基於挖掘新聞的職業本能,使他依然堅定地將麥克風伸在林梓銘前方。

  「沒有,併購之後生意一直很忙。」他大方地面對著鏡頭,沒有絲毫無禮的情緒洩漏。「不過,請注意這是商業會議,希望各位以後將問題重點,放在與金融有相關的事情上,謝謝!」

  林梓銘從來不缺乏霸氣。即使一夜之間兵臨城下,回顧張望已無轉圜餘地,依然可以從容閒適。

  所以應付這種場合,這種問題,對他簡直游刃有餘。而此話一出,後面的問題皆按照他的意思進行,沒有半點八卦可供挖掘。

  童舒呆呆地看著電視。

  三年,她已經整整三年沒見到這張面孔了,即使有也是在漫漫長夜的噩夢中,他是她這輩子的夢魘。

  相識、相知、相愛、結婚……她的世界在短時間內天翻地覆,全都是因為他。

  她發狂似的將遙控器重重摔在地上,蜷縮在沙發裡瑟瑟發抖。

  聲音、景象,鏡頭一幕幕回顧,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抓起鑰匙,飛奔出去。

  她現在需要發洩,她一直奔跑。跑累了,隨便坐上一輛公車,車裡的人上上下下,她呆呆坐在座位上,直到終點。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並不熟悉這地方,童舒拖著沉重腳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 *** ***

  「梓銘,既然上電視,就不必那麼酷了吧,讓別人多下不了台。」趙凌揚笑嘻嘻地將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毫不在意形象問題。

  林梓銘的冰冷眼神對別人屢試不爽,對他可一點用也沒有。

  「我何必顧慮他人感受。每天應付那麼多人,如果真顧慮那麼多,不是給自己找麻煩。」林梓銘打開車門。「你也別想套出什麼話,你那點把戲我還不知道。」

  「是是是,你厲害。」趙凌揚聳聳肩,他不客氣搶先坐進車裡。「反正你誰都不愛,就愛自己,也愛回憶。童家那個女人的死活也不關你的事,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童舒」這兩個字差不多是禁忌了,誰也不敢輕易提起,大概也只有他敢拿這個開開玩笑拈虎鬚。

  「趙凌揚!」看吧,果然。「我警告你不許再提有關姓童的一切。」林梓銘目光如刀,好像要刺穿他的身體,盛怒之下最好少惹為妙,不過某人顯然缺乏常識。

  趙凌揚訕訕地低語道:「你自己還不是經常在公寓裡對著照片發呆……」那是婚前拍的婚紗照,客廳臥室都有。

  車子猛然停下,車門自動打開。

  「趙先生,慢走不送。」林梓銘直視前方,沒有多餘表情。

  趙凌揚目瞪口呆看著寬敞的馬路,這傢伙難道……要自己在這裡下車?他身上可是一個子兒都沒有啊!不過有人顯然並沒有同情心,加上後面車喇叭響成一片,他只好自認倒楣下車。

  車子的廢氣熏得趙凌揚掩面而退,他心裡暗暗詛咒,那個沒良心的傢伙今晚飯裡有瀉藥!不過……他嘴角微微翹起。林梓銘會生氣……已經比木頭人好太多。

  他打賭事情並沒有那麼篙單,林梓銘和童舒間的糾葛不會就這樣結束。自己那個傻弟弟,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第八章

  林梓銘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在高速公路上飆車,因為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可以使他完全放鬆、暫時忘記一切煩惱。

  是的,煩惱。

  他贏了,已經贏了三年,可是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愉悅。他曾經以勝利者的姿態到病房「拜訪」童天,卻意外地看到那張蒼老的臉,流露出莫名的厭倦,而這種漠視與退讓,讓他的喜悅遜色不少。

  不錯!在童天的記憶中,已經對當年那件事完全沒有印象。對他來說,傾顰一家的後果,從來就不是他關心的重點。

  這麼一來,也就是他的報覆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多麼諷刺啊,處心積慮多年的報復好像一拳打在海綿上,完全沒有得到對等的回應。他所執著的、堅持著的,在別人心裡根本不算什麼。

  「如果想報復,直接對著我來就是,傷害無辜的人,算什麼大丈夫?即使是當年,我也從沒在你未婚妻家族背後捅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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