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可不可以別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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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不錯,當年我是狠心了點,可這就是競爭法則,但我童天從來不覺得虧欠了誰。難道你敢說自己在擴張生意版圖時,沒有任何犧牲者?」

  「弄垮『海峰』、報復我,我都無話可說。可是你不該傷害小舒。她是那麼愛你,認為你是她的一切。」

  「我虧欠過小舒,我指望她後半輩子能從你那得到幸福,可是你知道嗎?你給她的打擊才是最致命的!你親手毀了一個真心愛你的女孩,粗暴地踐踏她的心意。這會有報應的。」

  童天蒼老的面容和話語無時無刻糾纏著他。林梓銘煩躁地踩下油門加速,他降低車窗,風灌了進來,吹散一頭黑髮。他漫無目的地飛車,不知不覺中來到陌生的地方。

  看著窗外的風景,這一望竟讓他悚然心驚。

  路邊緩緩行走的身影,分明就是——童舒!

  過去這三年多來,每當午夜輾轉難眠時,他曾無數地想像過,如果有一天她像現在這般出現在自己面前,他該怎麼面對她。

  腦海中早已經過無數次沙盤推演,可如今這個場面出現了,他發現自己竟然只想把那個可恨的人緊緊擁在懷中,盡情感受她每一寸溫暖。

  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她,終於,他停下車,朝著她走去。

  *** *** ***

  晚風吹散了些許煩惱,急躁苦悶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為什麼經過這麼多日子,她還是無法對他免疫?童舒將手貼上胸口,感覺到心臟快速跳動著。

  為什麼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一切都曾經存在,一切又都如煙散去,所留下的也不過是繁華一夢後的落寞。而上天懲罰她在幸福的頂點跌落地獄,連落寞都算是奢侈的事。

  「童舒。」

  殷切的呼喚聲幽幽從遠處傳來,那聲音,她做了鬼也認得。

  她渾身不可抑制的冰冷發抖,雙腳彷彿生了根不能移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走近。

  「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三年多不見了。」他掩飾著自己的激動,但話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應該上前狠狠打他一記耳光,然後昂首闊步地離開。

  但沒有。

  她知道自己的斤兩,何必自取其辱呢?索性連瞧都不瞧他一眼,她以正常的速度,默默從他身邊走過。

  最佳的復仇方式有兩種——

  一是活得比敵人更瀟灑、更幸福,讓敵人知道他所謂的打擊根本不足為道,這也是最厲害的招數。

  二是即使沒有足夠的能力報復,也要不動聲色的活著,讓敵人摸不清情況,終日苦思報復何時會降臨,疲倦萬分。然後在敵人放鬆警惕的時候,施以致命一擊。

  可是,兩者她全都做不到,沒有機會也沒有能力。那麼只有選擇沉默,選擇視而不見,安靜過自己的生活。

  她投降了好不好?

  她的恨不會對任何人構成威脅,尤其是對他——林梓銘。

  她猛然被人轉過身來,一回頭便對上他那隱含憤怒的雙眼。

  「你就這樣從我面前走過?」他質問道。

  童舒不覺好笑起來,他以為他是誰?

  「林先生,您的大名早巳如雷貫耳,認識你的人那麼多,不差我一人。」她低頭看了眼他握緊她肩膀的手。「請放手,您弄疼我了。」

  林梓銘皺眉,依言放手,卻依然擋在她前方。童舒欲往一旁走,又被他擋住。

  「我有事,先告辭了。」她怒視他,根本無法想像這個人,竟然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

  「有事?」林梓銘的語調充滿嘲諷。「在等趙熹然吧!好本領,趙家二公子竟也能被你牢牢掌握。」

  「我是好本事,不然那時就該跳樓了結自己,落得乾淨。林梓銘,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不過,真是抱歉,我暫時還不捨得離開這多彩多姿的人生。」

  「如果你恨我,也該知道趙熹然的哥哥是誰。」

  童舒感謝三年的時間讓她鐵石心腸起來。「我早知道了,那又如何?別人為了利益放出煙霧彈無可厚非,而你卻是踐踏人心導演一齣好戲,到底誰更可恨?!」

  「你在怨我讓你難堪?」

  「抱怨?你以為只有抱怨?無恥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多麼無恥卑鄙!」話一出口,童舒驚覺自己洩露太多情緒,她倏然住口,轉身離開。

  可她動作再快,卻快不過林梓銘。身體猛然被他抱起,童舒頓時一陣暈眩。

  「放下!該死的你給我放下!」她尖叫著拍打他的後背與肩膀。「你當街發什麼神經?」

  已經有路人駐足指指點點,不過林梓銘毫不在意,扛著她走到車邊,將她塞入車內便揚長而去,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到底發生何事。

  「林梓銘你瘋了,放我下去!」童舒大叫著。

  他超速行駛,童舒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以音量表達憤怒。力氣上輸了好幾個等級,但氣勢上絕對不能再輸!

  林梓銘不說話,只是緊緊抿著唇,似乎忍受著她的無理取鬧。

  「你這是做什麼,說清楚要帶我去哪裡?!」

  「回家。」

  「回家?」童舒憤然。「我哪裡有家?你說了一個大笑話!停車,我不要去那個鬼地方,那裡留給你和你的女人鬼混算了,我嫌髒!」

  她永遠無法忘記從教堂趕回來看到的那一幕。

  何其可悲,當年她竟體諒他在婚禮上遭受打擊,妄想兩者能一筆勾銷!

  她不想再見到他,他的人、他的話語、他的行為、他無所不在的一切,無不勾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殘忍而真實地揭露她曾經是多麼的幼稚愚蠢!

  「閉嘴,和我回去。」

  「少擺出那副姿態,你以為你是誰?」

  「我曾經是你的未婚夫。」林梓銘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滿臉緊繃。

  童舒彷彿聽到本年度最匪夷所思的笑話。簡直是莫名其妙,看來她有必要提醒他要按時去看醫生!

  「容我提醒一句,從來就不是。我們沒有訂婚儀式、沒有交換戒指、沒有互相承諾要相守一生,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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